秦苡呼出一口浊气,关掉与傅执翎的对话框。
手机又震了,是段映月回她消息。
月亮借我耍耍:我能有啥事?不用他安排,我早就安排好自己了。
月亮借我耍耍:你在哪?我在城东,来面聊?
秦苡回头扫一眼凌乱的卧室。
这个家,她是半刻都不想再待。
一挽风:好,我现在过。
她起身,打开柜子拽了件高领打底,换上卫衣和裤子,把脖子上扎眼的痕迹遮严实。
又拿上自己全部的证件,塞进背包。
其他东西一样没动,首饰盒没碰,那些名牌包也是。
秦苡拉开被踹坏的门,走出房间。
门歪着,锁扣断裂处参差的金属茬口泛着冷光。
许遥也还蹲在那,听见动静猛一下站起来。
“宝宝,你去哪?”
秦苡皱了皱眉,“你怎么还在这。”
“我……”他噎一下,“我担心你。”
秦苡不想管他,收回视线,迈步下楼。
二楼书房门关着,里面还隐隐漏出封堇和秦父的交谈声,听不真切。
她没停,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身后,脚步声又跟上来。
“许遥也,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秦苡没扭头。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秦苡咬咬牙,正好有辆空出租车过来。
她抬手拦下,拉开后门坐进去,“师傅,城东芙月公寓。”
她那边车门刚要合上,许遥也从另一头钻了进来。
秦苡扭头瞪他,语气硬邦邦的,“别误会,我只是去找月姐姐。”
“我也要去那边,顺路。”许遥也冲司机笑了下,“一起的,开车吧。”
秦苡十指攥成拳,“你去干嘛?”
“收拾你的公寓。”
车子起步,秦苡胸口起伏几下,干脆把脸转向窗外,不说话了。
好气。
不想理他,也懒得跟他掰扯。
*
秦家二楼书房。
封堇站在窗前,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院门外的路。
秦苡出了门,许遥也跟上去。
她前脚拦车,他后脚钻进同一辆出租车后座。
车门关上,车子开走了。
车门关上,车子开走了。
封堇面色没变,伸手把窗帘拉上半寸,遮住那块空了的路面。
秦父坐在书桌后面,端起茶杯。
他也瞥见了许遥也跟着秦苡出门的那一幕。
“小也和苡苡,”秦父啜了口茶,语气试探,“走得挺近,他们之前难道……”
“伯父,昨晚的事,”封堇转过身,打断他,“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秦父靠回椅背,嘴角动了动,“小堇,你听我说……”
“婚约不变。”封堇的视线凉得能刮下漆,“以后,别再逼她做她不愿意的事。”
秦父还想说什么,可对上封堇的眼神,只能咽回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明明坐在书桌主位上,气势却矮了这个后生半截。
*
车子并入主路。
后车厢的两人都没说话。
秦苡靠着窗,看街景往后倒。
许遥也坐她左边,手搁在腿上,膝盖一直在轻微地抖。
开了大概五分钟。
“宝宝。”
秦苡侧身,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