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人齐声开口,声浪沿着群山不断传开。
魔离扫视下方,无人敢与其对视,众人纷纷将头垂下,原本还在往鳐背上搬运东西的弟子,也停在原处,不敢擅动。
宁清漪站在他身侧,轻声禀报:
“魔帝,如今宗内尚有见神长老十六人,执事一百零八人,元婴以上中坚四千余,门下弟子六万有余。此次出征,已择出可用之人,其余留守两域,往后每攻下一处道域,都可继续收拢人手。”
魔离不屑道:
“不过是一群聚在一起的蝼蚁罢了。”
宁清漪听完,早已习惯,只是轻笑道:
“蝼蚁聚得足够多,也能溃堤。”
魔离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宁清漪走到鳐背前沿,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顾守拙等人依次站起,各峰修士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她身上。
“诸位。”
“几日前,山海三王到了烬河。”
“杀我门人,破我山门,还要我等交出魔帝,俯首归顺。”
“结果,你们都看见了。”
“所谓高高在上的十王,一样会流血,会逃,也一样怕死。”
话音落下,一些亲历那一战的修士已经不自觉握紧了手中法器。
宁清漪没有继续渲染三王之败,而是话锋一转。
“巡天殿把持重天多年,
各宗守着自已的山门,灵矿,门中弟子拿命换来的东西,每年却总有一份要送进巡天阁。
后来山海的人来了,凭着一道令谕,便能调各域修士替他们探禁地、寻灵物,死多少人,他们从来不会在意。
今日他们不容我合欢宗,无非是我等不肯再听这道号令!”
这一次,山门内已经隐约有了低沉议论。
宁清漪没有制止。
她很清楚,这些人愿意留下,不会只因为一句忠心,更不会为了什么空泛的大义拼命。
所以她也不准备拿那些话骗他们。
“我宁清漪,今日不说替天行道,合欢宗也从来算不得什么名门正派。
我更不会告诉诸位,我们这一战是为了重天苍生。”
她抬起合欢主印。
“我要告诉诸位的是另一件事。”
“从岚渊开始,凡愿归附、愿与我等一同对抗巡天殿与山海的宗门,传承可留,山门可存。”
“攻下各域所得灵矿、丹药、法宝、功法,全部按功分赏。”
“死者,家眷赏赐双倍,活下来者,三倍!”
“谁拿命拼来的,谁就该拿自已那一份。”
宁清漪继续道:
“若有人仗着先入宗门几年,便敢侵吞战利;若有人仗着修为高,便敢把下面人的东西据为已有——”
她偏头看向顾守拙。
“执法堂照宗规办。”
顾守拙握住腰间执法令,向前一步,沉声道:
“领命。”
宁清漪重新看向山门内外。
“过去,你们守着一峰一谷,能分到多少东西,要看宗门脸色,看巡天阁脸色,后来又要看山海之人的脸色。”
“从今日起,不用了。”
“想要的东西,我们自已去拿。”
声音并不如何高亢,却让不少修士呼吸渐渐重了起来。
“我等,今日离开烬河,便是要为自已争一条大道。”
“这一战,从岚渊开始。”
“往后能占多少灵山,能拿多少灵物,能不能让自已的境界再往前走一步,都看诸位手里的本事。”
“等十六道域真正打下来——”
她停顿片刻。
“我亲自带你们去核心区。”
“以前只能站在外面等他们赏赐的东西,我们自已进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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