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座烬河巡天阁的大阵,竟能拦我们这么久……”
漫天火海之中,祝玄烬俯视着下方金色光幕,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两名十王,数百见神,连续攻了一夜。
放在任何一座重天宗门,都足够来回踏平数次,如今却被挡在一座旧巡天阁外,多少有些难看。
不过,也到极限了。
“十八处阵眼,皆以见神为引,彼此勾连,才能把攻势分摊出去。”
“已经拿人命填了一夜,现在还有多少见神可用?”
祝玄烬同样深谙阵法之道,此刻已经摸清了这座巡天大阵的底细。
他看出大阵表面虽然还算完整,内部的运转已经越来越艰难。许多阵纹亮起以后,需要比先前更久才能重新恢复,十八处阵眼中,更有数处气息反复更换。
显然,负责坐镇的人已经死过不止一批。
只要再继续下去,不需要他们找什么破绽,这座阵自己便会破开。
祝玄烬正想着,身旁又传来一声巨响。
秦镇岳一拳砸在阵幕之上,淡金色光壁当场向内凹陷大片。
此刻的他,与昨日已经有了明显不同。
高大的身躯又拔高了一截,裸露在外的血肉泛着暗红,粗大的筋络盘踞在双臂与脖颈之间,呼吸沉重,每一次吐息,都有淡淡血气从口鼻间逸散。
双眼更是爬满血丝。
祝玄烬皱了皱眉。
“麻烦。”
镇岳血相!
秦镇岳压箱底的几门秘术之一。
以自身精血刺激肉身,将气血、痛觉乃至战意强行推到极致,持续得越久,肉身力量便越凶悍。
真正陷入血相以后,他的战力足以挤进十王前三!
代价同样明显。
理智会一点点被血气淹没。
到了极致,秦镇岳根本不会分辨眼前站的是敌是友,只会本能寻找强大的对手,一直杀到那股积在体内的狂意泄尽!
这也是秦镇岳一向不喜欢与人结伴的原因。
他独行惯了。
真把自己逼到这一步,也省得顾忌身边还有谁。
眼下,显然已经快了。
祝玄烬又将视线投回阵中的宁清漪。
越看,越觉得可惜。
他有个不怎么见得光的癖好。
比起那些尚未涉世的女子,他反而更喜欢已经属于别人的女人。尤其是那些身份不低、性情骄傲,过去只肯将目光放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的女子。
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中的强敌不少,其中几人的道侣,最后也曾落入他手中。
只是这种兴致通常维持不了多久。
真正得手以后,新鲜感一散,他便会亲手将人杀掉,只留下头颅,作为曾经征服过的证明。
宁清漪的容貌也好,太阴玉髓体也好,都只能算添头。
真正让祝玄烬起了兴致的,是她此刻站在万众之前,一片威仪的样子。
更何况——
她还是无天魔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