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只是陆离第一次真正将道欲身、衍道印与灵机一动结合起来。
第一次,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以后呢?
陆离望着掌中的白光,心中对于道欲身的判断也大为改变。
这具身体没有破极天骨。
没有大梦世界。
肉身、恢复能力,更远远无法和本体相比。
可它同样有本体比不了的东西。
近道。
悟法。
以及那种几乎夸张的大道亲和。
“难怪那些大宗门收徒,总要一层层筛选资质……”
陆离低声自语。
以前他知道天赋重要,却很少像现在这样直观地感受到差距。
有些东西,旁人苦修数百上千年都未必能够想明白,有的人却可能因为一个念头、一次顿悟,便直接跨过去。
功法可以给。
资源也能堆。
可这种东西,确实很难去弥补。
否则修仙界里也不会有人天生便被长老抢着收入门下,有人修了一辈子,依旧只能停在最普通的位置。
陆离想到这里,忽然发现掌心那一点白光似乎有些不对。
原本稳定旋转的风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走偏,被压缩到极致的源力突然失去了平衡。
“不好!”
陆离才刚察觉掌中的力量失衡,那一点被压缩到极致的月华便彻底失去了控制。
轰——!
白光在掌间炸开的刹那,陆离几乎凭着本能翻转手腕,硬生生将原本朝前倾泻的力量引向高空。
下一刻,一道粗大的白虹冲天而起。
云层被从中贯穿,方圆数十里的云气顷刻散开,长空之上留下一道久久未曾合拢的白色痕迹,残余的风势还在四周疯狂绞动,连高空灵气都被搅得一片混乱。
陆离抬头看了一眼,自已有些心悸。
若方才没能及时把方向扭开,这一击真正落在巡天阁内,周围一片屋舍恐怕都要被直接抹平,离得最近的那些低阶修士更是连逃都来不及。
就连陆离自已,也未必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全身而退。
可即便绝大多数力量都已经被引向天空,剩余的冲击依旧远远超出了这座院落能够承受的极限。
陆离所在的屋舍最先炸开,紧接着气浪横扫出去,周围几排屋舍被接连掀翻,碎石木屑飞上高空,院墙更是一面接着一面塌了下去。
巡天阁内顿时乱成一片。
裴景衡猛然抬头。
方才那股术法波动来得太突然,等他反应过来时,白虹已经贯穿云层。
他盯着高空残留的源力痕迹,脸上的惊疑越来越重。
“好强的一击……”
裴景衡来不及细想,身形已经拔地而起,直奔术法爆发的方向。
“谁在阁中动手!”
另一边,原本抱着素琴坐在院外石阶上打瞌睡的小缘才刚睁眼,便被迎面而来的气浪整个掀飞。
“哎呀——!”
她怀中的素琴自行亮起一层淡光,将最凶猛的冲击挡去大半,可整个人还是被卷出去数丈,最后摔进一片倒塌的花圃里,好半晌才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等四周余波终于平息,越来越多修士已经从废墟里飞了出来。
有人正在破口大骂,以为山海敌袭,兵刃都已经祭了出来。
可等众人的目光真正落到术法爆发的中心,那些声音却停了。
废墟之中,陆离还盘坐在地。
方才距离爆炸太近,陆离身上的白衣已经破损不少,肩侧与腰间裂开数道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还带着些许茫然,配上一身狼狈,反倒让平日里过于清冷的素月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生动。
周围原本还在破口大骂的修士,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全是一声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直到一阵尖锐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小姐!”
小缘冲了回来。
她头发都乱了,刚看清陆离如今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都涨红了。
“都看什么!”
她几步扑到陆离身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扯出一件外袍,直接把人从肩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这才转过身,怒气冲冲地瞪向周围。
裴景衡也在此刻赶到。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立在废墟中央的素月,再抬头看了一眼天穹之上那道仍未彻底散去的白痕,神情中的惊疑明显更重了。
只是他什么都没有问。
抬手之间,一层禁制已经从四周升起,将废墟中央彻底隔绝。
随后转过身,冷着脸看向围在附近的人。
“都散了。”
“没事做了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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