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翊凛没说话，眼睫都没动一下。

意识到自己提出的问题似乎太唐突，不会得到回应时，她又改口换了个问法。

“我知道你和女朋友的感情很好，我也没有想破坏，只是想弄明白我到底是做得哪里不好……”

她比黎语瑶还要小两岁。

少女沮丧的嗓音又细又软，落寞垂眸的样子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还忍着泪意吸了吸鼻子。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改的，我可以一直等着你。”

然而一旁的男人始终目视着前方，连个余光都不愿意分给她。

听见她还要开口，才淡漠道：

“霍小姐不用再在我身上再浪费时间了，你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喜欢的人也不会改变。”

“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困扰。”

毫无起伏的语调，他的声音很冷，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尖锐的冰碴，一下又一下地刺在霍姝仪的心上。

刺痛感令她的面色逐渐苍白，喉咙哽咽着说不出来话。

江屿刚走过来，听见的便是宋翊凛最后的那一句话。

终于注意到他的身影，霍姝仪揉了揉已经漫起水雾的眼睛，脆弱的小心脏再也承受不住了，起身便跑。

“你们聊。”

她虽然没有露出正脸，但简短的话语里拖着浓浓的鼻音，明显是偷偷抹眼泪了。

江屿兀自在空位上坐下，刚好是黎语瑶先前坐的那一个。

似笑非笑地侧头看了一眼，“啧”的一声感慨。

“你还真是……对一个小姑娘都不留半点情面啊。”

宋翊凛目不斜视，目光定定地落在马厩前的那道身影上，看着她兴高采烈地把一匹红棕色的马牵出来。

眼底有了温度，也有了应付江屿的心情。

“你可以留。”

换成是旁人，还真就听不出来隐藏在这冷淡语气下的调侃之意了。

江屿挑了下眉峰，“人家姑娘喜欢的又不是我。”

这句话可算是引起了注意，得到了宋翊凛的正眼相看。

“如果喜欢的人是你，你就会留情面了吗？”

他的神色认真，像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却被江屿嗅出了危险的气息。

提防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没再继续玩笑话。

“好啊，兄弟我为了你的清白操心，特地赶过来帮你，你却在这里给我下套呢？”

但凡他给出肯定的答复，或是犹豫一秒，恐怕要不了明天就会被除名了吧？

各怀心思的两人对视了几秒，皆从对方高深莫测的眼神里读懂了一些含义。

宋翊凛率先错开视线，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唇角。

“谢谢。”

从弹幕里得知那边发生的一切，黎语瑶不得不感慨一句。

头脑好使的人沟通起来就是不一样哈。

云里雾里的，偏偏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就如同在游乐园的那天，江屿和黎豫安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对话一样。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想念那小子了。

她在几天前得到了宋翊凛的汇报，说是和军校那边已经谈妥了。

等到这边的荒野求生活动一结束，就会派一批优异的军校生来学院做军事化训练——由黎豫安带队。

因为还要兼顾着日常的课程安排，所以为期长达两个月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