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又见面了。”吴建军不急不慢地说。

“吴总，你说你捐四千万、见市长、投面馆，也算春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开个比亚迪，丢不丢人？”赵天宇声音不小，路边几个人都扭头看过来。

吴建军没生气。他看了看赵天宇的保时捷，又看了看自己的比亚迪，笑了。

“赵公子，你没开过比亚迪吧？”

赵天宇一愣：“我开那玩意儿干啥？”

“这车省油、好停、不怕蹭。”吴建军拍了拍车顶，“你那个保时捷，蹭一下修两万。我这比亚迪，蹭一下——自己拿抹布擦擦就行了。”

路边有人笑了。

赵天宇脸色变了：“你……”

“我什么我？”吴建军转头看了看围观的人，“别说我装——他就是从小被惯的。咱春城人，不兴这一套。”

围观的人里有年轻人举着手机在拍。吴建军没在意，转身进了面馆。

赵天宇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旁边一个跟班低声说：“赵公子，走吧。”

“走什么走！”赵天宇狠狠瞪了他一眼，“拍什么拍？把手机给我关了！”

但已经晚了。当晚，那条短视频就在春城本地群里转开了。

春城国际酒店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赵建成正在看手机。

视频里，吴建军站在比亚迪旁边，拍着车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他儿子站在对面，脸红得像猴屁股。

赵建成把视频看了两遍。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赵天宇发了条微信。

“别惹那个姓吴的。他不是一般人。”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赵天宇收到微信的时候，正在自己家的车库里。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不服气。但更多是不解——他爸怕过谁？春城地产圈，赵建成三个字就是招牌。现在居然让他“别惹”一个修电脑的？

他狠狠把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上。

夜里，吴建军靠在床头，翻着那份商会邀请函。

赵天宇的名字印在副会长那一栏，字体不大不小，刚刚好够扎眼。刘市长说这次酒会很重要，陈正宏让他别起冲突，但他知道——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本地群。那条视频还在转发，有人在下面评论：“这开比亚迪的谁啊？怼富二代怼得挺爽。”

他关掉手机，把邀请函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春城的夜晚安静得像一碗凉透的面汤。吴建军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赵建成发来的微信——他什么时候加的赵建成好友？联谊会上，好像是刘市长介绍的。

“吴总，视频我看到了。天宇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吴建军盯着这条微信看了很久。

这不是道歉。这是试探。赵建成在试探——他儿子踩了他的底线，他要看看这个姓吴的反应。

吴建军想了半天，回了一句：“赵总重了。”

没说原谅，没说不原谅。没说自己生气，没说自己不生气。

五个字，把球踢了回去。

他放下手机，关了灯。黑暗里，视网膜上那串幽蓝的数字还在跳。

720000早就过去了。倒计时消失了，但数字一直在。

（第00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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