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万现金就在鞋盒里躺着。他以前一个月工资四千出头，一年挣不到五万。四十万，是他不吃不喝干八年的钱。

现在呢？鞋盒里一塞，跟塞一摞报纸似的。

下午他去超市买了点东西，用的是昨天取的一千块里的现金。收银员找零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看人家的表情——没多看他一眼，很正常。

出了超市，他又试了试系统。

盯着"财"字三秒，转账界面弹出来。他输了5000，转给刘波的卡——早上帮他顶班，不能让人白干。

确认。

手机震了。刘波秒回："卧槽！你转我五千干啥？"

"顶班费。"

"顶个班五千？你疯了？"

"拿着吧。万一以后还得麻烦你。"

"……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中了。回头跟你说。"

晚上吃饭，李静做了地三鲜，外加一个拍黄瓜。雨桐吃了几口就跑去看动画片，饭桌上就剩两个人。

李静忽然放下筷子："建军。"

"嗯？"

"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吴建军夹土豆的手停了一下："能有啥事。"

"你最近神神叨叨的。"李静看着他，"昨天说眼前有字，今天请假不上班，回家还往鞋盒里塞东西。"

吴建军心里咯噔一下："你看见了？"

"闻见的。"

"啥？"

"你那破皮鞋，三年没穿了，今天鞋盒边上多了道印子。我刚擦鞋柜看见的。"

吴建军没说话。

"我不问你塞的啥。"李静站起来收碗，"但你要是干了什么犯法的事儿，趁早跟我说。"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吴建军放下筷子，"我要是犯法，让我出门被车撞。"

李静看了他三秒："行。吃饭。"

夜里，吴建军躺在床上，睁着眼。视野里的数字浮在黑暗里，幽蓝幽蓝的。

倒计时还在走，但旁边弹出了两条新提示。

第一条：提示：建议尽快联系合规律师。银行大额取现记录已上报。72小时内将触发人工问询。

吴建军骂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翻到刘波下午推给他的那个名片——陈正宏，正宏律所高级合伙人，专做金融合规。

刚要添加好友，视野里又弹出第二条消息。

提示：已自动生成与银行卡余额匹配的合规交易记录，供出示给律师。记录覆盖金额为当前银行账户实际余额。

吴建军愣了一下。

当前银行账户实际余额——是四个亿。系统是说，让他只给律师看四个亿的流水？

他又看了一遍提示，明白了。

四万亿的数字太大，说出来没人信。而且——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系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全部。

他咽了口唾沫，点了"添加好友"。

备注：吴建军，刘波朋友，想咨询点金融方面的事。

发完他放下手机，视野里又闪了一下。一份完整的交易记录已经生成好了，金额卡在四个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时间戳、交易对手、收益明细——全齐。

吴建军盯着那份记录看了半天。

系统连这都替他准备好了。

三天试用期。银行马上要打电话。律师还不知道收不收他这个案子。

卡里是四个亿，系统里还躺着四万亿。没到手里的时候想要，真到了手里——烫手。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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