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被扯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万物开始倒流，周围的一切失去存在的意义。

望净怜将一块海石捏在手中，稍微一用力，便化作一条湮粉的尘带。

她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心的味道，像是阴沟里泡胀了老鼠。

开裂的虚空之中，从裂缝的中心开出一朵硕大的花骨朵，像是用骨架搭起的高台。

那女人张开双臂，脸上出现兴奋到极致的癫狂神色，她的头颅像是融化的劣胶水，沾沾黏黏的贴合在一块黑晶头颅。

「混沌灵宝，命运头颅」

犹如狼烟般的黑色气柱将破碎的天地笼罩，万物之中唯余望净怜所在处的一点白。

望净怜的眼皮跳动，她在想，天道真是疯了，为了夺回权柄，竟然将这样不属于洪荒的存在放了进来。

“你不用思考了，这方天地不会发现。”

混沌的雾霭在天地间弥漫，色泽鲜艳的大花全然绽放，迷雾一般的香气在空间中漫延开来。

此刻连空气都变得粘腻而荤腥，变得无比湿润。

见此，望净怜缓缓举起一只手来，周身流转清净的蓝色气流，体内的幸运法则运转。

化作一道四叶草的虚影，“绝境靠自己，我只是要为自己施加一些幸运而已。”

白莲之下的方寸之间被染得金碧辉煌，命运头颅之上燃起薪火，空洞洞的眼眶之中流下一滴泪来。

“命运的力量，好久不见。”

那人使用着命运头颅的力量，却感叹望净怜身上属于命运的分支力量。

望净怜将头顶的杨柳枝取了下来，空间的波动再次出现，碧玉的枝条之上流转清辉，周围的异空间却丝毫不见影响。

不是空间的力量。

望净怜如此想到，身后月神轮转动，却没有感受太阴丝毫。

她将手放在受伤的双眼之上，微微颤抖睫羽，眼皮掀开，露出里面属于迷因与美惑的力量。

原本的银月白莲被一团五光十色的菱形光角代替，望净怜的气息再度变得平稳。

元神之中，天香璎珞结轻轻晃动，出现在她的面前。

阵阵异香萦绕鼻尖，先天禁制完全点亮，天香璎珞结变得无比巨大，显现出香道与幻道的法则力量。

那命运的头颅微微转动，一道视线落到了望净怜身前的天香璎珞结上。

“很想要？”

望净怜将一涟涟的异香挥动，衣袖之上微风袭袭。

“你的幻境真的很逼真，只是若真正强大，又为何不直接取我性命呢？”

“一直试图将我引进更深层次的幻梦之中，莫名掌握命运头颅，却又惊讶幸运的力量。”

周围的声响一滞，浮现的玄光像是即将破碎的玻璃，发出细微的轻鸣。

黑晶色泽的头颅微微张开了嘴，空洞眼眶之中飞出一只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还真是敏锐呢？”

“只是……”

“你迷因和美惑的力量是从哪里得来到？”

望净怜其实并未修炼这两条大道的力量，当初从蛊惑常曦的系统中获得的三份力量之中。

她仅仅只是吸收了因果的力量，便受到极强的纠缠，手上那因果的力量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属于自己。

其余两者只是藏在眼中空间，供日常所需。

“不说？”

那声音似乎有些愤怒了，一双手轻轻伸进了望净怜的白莲光幕之中，像是完全不将她的防御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