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没有争抢，也没有惊呼。

因为天道降下的功德，从来不是奖励给某一个人的宝物。

它是天地秩序重新稳固后，自然返归于生灵身上的道性。

杀伐太盛，天地便以业力回应。

秩序修复，天地便以功德回流。

这便是洪荒最冷酷，也最公平的规则。

半晌后，九天光缝缓缓闭合。

天道之眼将造化玉碟遣回了玉京山，祂那庞大而浩瀚的躯体便也开始消散。

至于功德为什么没有鸿钧的份，望净怜不知，她猜测天道或许给予了他其它奖励。

回到造化洞庭之中，望净怜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法则之力，其中阵道法则竟然后来者居上，已经步入四成五之列。

寒冰法则步入四成，光明法则步入三成，金与之法则步入两成，而造化法则则步入了一成五。

“这才是此次最大的收获啊！”

望净怜的目光内视，那朵如晶莹琉璃的镂空的莲花之中盛放着一颗微缩的月亮，银月外表之下蕴含着丝丝缕缕因果的力量。

像是渗血的殷红，只不过如今太阴净世法则已经步入九成八之列

已经可以彻底压制其让与太阴接壤的，莫名的因果力量，那股力量即使是现在想起来，也仍旧让望净怜感到恐惧。

是的，恐惧。

那种莫名失序，情感空白的感受，仿佛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但却又真真切切的感受得到那些重叠的情绪。

那几次失控的根源都在于它。

也许当初自己在定时序时，进入金银花中品尝因果的力量时，就已经中招了。

望净怜如是想到。

只是不知道为何，唯独那次，无比警醒的太阴星，却没有给予自己警告。

反而从容地试图吞并，那因果的本源。

在太阴净世法则的压制下，让手腕上的瘢痕变得极淡。

在金银花之中望净怜借着九成的法则，窥探到了母神封印的一小点记忆。

那般绝望，恐惧，晦暗。

仿佛连太阴星都无法驱散的黑暗，代表着极致的疯狂与癫乱，是某种阴面。

“哈？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

望净怜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却还是会想到魔界失序的月亮，彩灵与元凤的癫狂，似乎……

自己正在达成什么不可思议的，恐怖成就。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感受到望净怜身上恐怖的低气压，青延生伸出手握住了望净怜的小拇指，造化清气顺着骨骼轻轻往上，试图让她放松些。

“姐姐没事，谢谢阿青了。”

望净怜回过神来，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月神轮没有转动，太阴星无光照耀，便莲元神中的太阴净世白莲也没有反应。

自己差点就陷入了心魔之中！

她的手掌轻轻抚过青延生的头顶，手腕上的瘢痕根本没有淡化，分明变得更加艳丽了。

望净怜安慰青延生道，“姐姐，没事。”

亦如当初母神望舒安慰自己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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