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个人。
一个身形清瘦。
一个壮得像头黑熊。
而此刻,那头“黑熊”正一只手抓住钟杵,准备再来第三下。
“住手!”一名书院管事终于反应过来,赶紧跑上前。
“这位公子,书院门钟不可随意……”
他说到一半,终于看清了王令的脸,声音瞬间停住。
王令!
最近京城谁不认识这张脸?
先是在国子监一场春日校文名扬京城,昨日更是听说直接徒手拆了陆家的院墙和一扇门!
更何况这副九尺高的身板,整个京城怕是都难找出第二个。
可紧接着,管事的目光便落到了旁边那名清瘦青年身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再次变了。
“王……王会元?”
这三个字一出,后面顿时响起一阵哗然。
“王珪?真是王珪!”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病了好几年,已经快死了吗?”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王珪。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王珪。
没办法,当年的王珪实在太出名了。
十七岁中举,十九岁会试第一!
若不是殿试前三日突然病倒,所有人都认为当年一甲必有他一席之地,甚至状元都有极大可能!
后来王珪缠绵病榻,几年没有出现在士林之中,不少人都已经快将这位昔日天才忘了。
可他的名字,没有忘。
管事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子围过来,也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拱手。
“王会元大驾光临,北景书院有失远迎。只是……”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铜钟。
“王会元今日鸣我北景门钟,不知是想……”
王珪立刻上前,但他刚走几步,胸口便微微发紧,只能拿帕子捂住嘴,轻轻咳了两声。
四周顿时安静不少,不少士子眼神也变得古怪。
这副身体,看起来比传闻里还要差。
可下一刻,王珪收起帕子。
他站在北景书院门前,神情平静。
“王珪!”
“今日登门问难!”
他停顿了一下。
“北景书院,可敢接?”
哗!
一句话,四周彻底炸开!
问难?
王珪一个人,来问难北景书院?!
一名年轻士子顿时忍不住站了出来。
“王会元!你昔日是会元不假,可北景书院数百学子在此,你今日一人登门问难,是觉得我北景无人吗?”
这句话一出,不少士子的神情也明显变了。
不少人也听说了这两日京城闹的沸沸扬扬的消息,若王珪只是来找某人,他们根本不会在意。
可他鸣了门钟,又亲口说出“问难”二字,那便已经不只是他和那人之间的事情了。
而是整个北景书院!
王珪听完以后,却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他只是淡淡看了那士子一眼。
“王某既然鸣了钟,自然便是这个意思!”
那士子脸色瞬间涨红。
四周的议论声更大了!
狂!
太狂了!
一个病了数年,走几步都要咳嗽的人,今日竟然真敢站在北景书院门口,说要一人问难整个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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