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我是问那些夫人。”
王夫人想了想。
“也挺好。”
“走的时候安静多了。”
王景谦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不用问了,他已经能想象今日曲水园是什么场面。
王夫人喝了一口茶,又看向丈夫。
“倒是你,今日这件事做得还算像样。”
王景谦眉头顿时皱起来。
“什么叫还算像样?老夫平日做事不像样?”
“像。”王夫人点头,“拿戒尺抽儿子的时候最像样。”
王令下意识点头。
王景谦眼角狠狠跳了两下。
“你点什么头!”
“没点。”
“老夫看见了!”
正堂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过了一会儿,王景谦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方才传来消息,韩家已经将婚书、庚帖全部送还陆家。”
“韩陆两家的婚事……双方已经正式作罢!”
正堂一下安静下来。
王珪没有说话,只是那只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嗯!”
“嗯!”
只有一个字,可那双已经黯淡了许多年的眼睛,却明显亮了起来。
王夫人的反应则完全不同,她啪的一声放下茶盏。
“来人!”外面的丫鬟吓了一跳。
“夫人?”
“去把库房的册子拿来。还有我当年给珪儿攒的那些东西,全都重新清点一遍!”
“布匹、首饰、田庄、铺子……”
“等等!”王景谦终于忍不住了,“你要做什么?”
王夫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提亲啊!”
“……”
王景谦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婚事今日才刚退!”
“我又没说明日便抬着聘礼去陆家堵门。”王夫人没好气地说道。
“东西先清点出来。等这几日风头过去,再挑个好日子,请媒人,备礼单,该有的规矩一样不能少。”
她说着说着,眼睛都亮了。
“当年这桩婚事退的时候,珪儿受委屈,陆家姑娘也受委屈。这一次若真能重新定下来,咱们王家便把过去缺的那些体面全都补回来!”
王珪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丝红意。
“娘……”
“你闭嘴。”王夫人直接瞪了他一眼,“这件事从现在开始,轮不到你管。”
“前面该做的,你自己都做完了。接下来纳采、问名、请期,那是长辈的事。”
“你现在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好好养身体……”
王夫人停顿了一下,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起来。
“等着娶媳妇!”
王珪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低下头。
王令坐在旁边看得直乐,可笑着笑着,他忽然发现大哥脸上的神情又慢慢认真起来。
“爹。”王珪抬头看向父亲,“今日刘敬宗倒了,韩家的婚事也退了。可这样一来……”
他停顿片刻。
“咱们王家,也算是把齐王彻底得罪死了。”
正堂里方才轻松的气氛,渐渐淡了一些。
王景谦没有否认,因为这是事实。
刘敬宗这些年替齐王在都察院做了不少事情,韩陆两家的婚事背后,也有齐王的影子。
如今一天之内,两件事一起被王家掀翻,齐王若还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才奇怪。
王珪轻声道:“他怕是不会就这么算了。”
一旁的王令摸了摸下巴,“这么说的话……”
“以后光打嘴仗和套麻袋,怕是不太管用了。”
王景谦的眼皮顿时狠狠一跳。
王令却还在认真思考,“要是齐王真亲自下场,咱总不能……”
啪!
一巴掌已经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王令捂着脑袋猛地回头。
“爹!你打我-干什么!”
王景谦气得胡子都在抖。
“老夫不打你,难道还等你把齐王也装进麻袋里?”
王令一脸冤枉,“我又没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
“我这不是还没想出来吗?”
“你还敢想!”
“老夫告诉你!从今日开始,朝堂上的事情,你们两个都不许再插手!”
他先指向王珪,“你!把身体给老夫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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