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脑子里下意识冒出几个前世耳熟能详的名字。
五粮液?太直白了。
泸州老窖?王令想了想,又摇头。
“老窖”两个字一听就是祖传了几十上百年的东西,他这酒今日才刚从锅里淌出来,连祖宗都还没认全,哪来的老窖?
至于茅台……王令摸了摸下巴。
简单,好记,最重要的是,听着就贵!
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蒸腾的酒气,故作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便叫茅台吧!”
“茅台?”
张英愣了一下,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两遍。
“什么意思?”
王令身体微微一僵。
什么意思?如今大周可没有茅台镇!
可看着张英满脸求知的模样,王令轻咳一声,背起双手,神色瞬间变得高深起来。
“茅,生于微末。”
“台,居于高处。”
“咱们这酒本是寻常粮食所酿,经过蒸取提纯,却能从寻常浊酒之中脱颖而出。”
王令停顿一下,淡淡说道:“取的便是一个……起于微末,登于高台之意!”
张英眼睛一点点睁大。
“起于微末,登于高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又抬头看向王令。
“王兄!好名字啊!”
“这不正跟咱们这酒一样吗?寻常米酒进去,出来以后便完全不同了!”
“这不正跟咱们这酒一样吗?寻常米酒进去,出来以后便完全不同了!”
王令脸上依旧一片平静,只轻轻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圆回来了!
以后谁再问,他就这么解释!
若这一波真能把茅台的名声打出去,等中秋以后,铺子便算真正活了!
到时候大哥的贺礼有了,给爹娘准备东西的银子也有了。
甚至以后自己置办任何东西,也算终于不用再伸手问家里要钱。
想到这里,王令顿时觉得浑身都是干劲。
接下来半个多月,他的日子也彻底忙了起来。
白日在国子监上课,午间被顾文礼留下补经义,下午还得与另外几名被选中的监生准备中秋文会。
散学以后偶尔再往酒铺跑一趟,晚上回府,还要接着写王景谦额外留下的策论。
王令第一次觉得,一个人一天为何只有十二个时辰。
偏偏顾文礼看见爱徒最近如此“发愤图强”,还十分欣慰,于是又多加了两篇。
王令知道以后,差点当场吐血。
不过好在酒铺那边进展极快。
张英平日读书不行,办这种事情却像换了个人。
不但真借着英国公府的关系拿下了今年文会的酒水,还专门让人烧了一批模样统一的精美酒壶。
酒壶正面刻着两个字——茅台。
背面则是酒铺的名字。
就连王令随口说的那一百坛“首酿”,张英都当了真,专门找人一坛一坛编了号,还吩咐掌柜单独锁进了库房。
王令知道以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小子……执行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原本只是两个人随口商量出来的一桩小生意,到了中秋前夕,已经渐渐有了几分真正开张的模样。
王令看着那一摞安排,第一次真心觉得,张英要是把琢磨吃喝玩乐的心思分两成给经义,英国公恐怕做梦都能笑醒。
……
转眼间,便到了中秋文会这一日。
一大早,国子监门前已经停好了几辆马车。
顾文礼亲自带队,王令则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襕衫,腰间挂着书袋,站在最前面。
他那九尺高的身板往那里一杵,别说像领队,更像是负责护送这一群监生去北景书院的武官。
而与他明显不同的是,身后其余几名监生一个个都没什么精神。
毕竟国子监已经连续十年垫底,去年更是有人在作诗之前,先吐了满桌。
他们今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别再丢那么大的人。
一名监生看着斗志昂扬的王令,忍不住问道:“王兄,你就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什么?”
“北景书院去年可是第二,而且还有钦华、华岳等几家书院的人。”
王令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高兴?”
王令咧嘴一笑。
“拿了魁首,免十篇课业。”
“换你,你不高兴?”
那监生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这十篇课业对于王令的刺-激,可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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