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王兄既领国子监而来,在下也想讨教一二。”
这话一出口,四周顿时安静不少,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来了!
王珪问难北景的事情,京城士林几乎无人不知,北景书院年轻一辈心里憋着一口气,也完全正常。
今日好不容易碰上王令,若说一点想找回场子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奇怪。
王令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块计筹牌,随后直接朝他招了招手。
“那还等什么?出吧!我现在正缺筹呢!”
那名北景士子明显早有准备。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到长案前,提笔写下九个字。
等侍者将纸挂起来以后,众人才看清上面的内容。
“灯映铜樽清露坠松梢。”
不少人看完以后微微皱眉。
乍一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意境还算不错。
灯火映着铜樽。
清露落在松梢。
可下一刻。
坐在上首的一名老翰林突然“咦”了一声。
“有意思。”
旁边人问道:“何处有意思?”
那老翰林抬手点了点。
那老翰林抬手点了点。
“看一、三、五、七、九字。”
“灯,火旁。”
“铜,金旁。”
“清,水旁。”
“坠,土底。”
“梢,木旁。”
“火、金、水、土、木!而且偏偏全落在单数之位!”
哗!四周顿时响起一片议论。
原来如此!
这已经不是普通对联了,不但词性、意境要对,还必须将五行偏旁全部嵌进去,顺序和位置都不能乱!
那名北景士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自信。
这副上联是他与书院一位教习琢磨了数日才得出来的,本来准备留到最后压轴,今日看到王令以后,他才临时拿了出来。
诗才厉害又如何?楹联最考急智,这种机关联,更不是单靠背几首好诗便能简单答出的。
而王令等了前面整整两场,眼看着国子监从倒数第一纹丝不动,早就快憋坏了。
如今终于轮到自己擅长的东西,反而一下来了精神。
更何况,前世他好歹也是历史系研究生,古籍、碑帖、楹联之类的东西没少翻,什么拆字联、嵌字联、数字回文、千古绝对更是看过一大堆。
读研那几年,学院每逢新春征联,他也没少拿头名。
若是前两场那些大周掌故和书艺,他确实只能老老实实坐在下面看着。
可玩这种机关对子?这不正撞他手里了么!
“炉温铁鼎浊醪埋桂根。”
王令的声音忽然响起,那名士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四周的议论声也猛地一停。
他缓缓看过来,此刻王令已经上前了两步,随手还重新拿了一块桂花糕。
“炉,火。”
“铁,金。”
“浊,水。”
“埋,土。”
“根,木。”
“也是一、三、五、七、九。”
王令咬了一口糕点。
“灯对炉。”
“映对温。”
“铜樽对铁鼎。”
“清露对浊醪。”
“坠松梢,对埋桂根。”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台上。
“应该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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