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今晚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张英坐在旁边,听得浑身舒坦,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算银子。
今日虽然一滴没卖,可他怎么感觉……比卖出去一百坛还赚?
……
当晚,文会尚未彻底结束,消息便已经随着各家车马传出了北景书院。
最先轰动的是京城几家常有士子聚集的酒楼茶肆。
“国子监拿了魁首真的假的?”
“连续十年倒数第一那个国子监?”
“王令带着他们拿的!”
“又是王令?!”
紧接着,一张张手抄词稿也跟着流了出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几乎一夜之间,京城中秋夜原本流传的几十首新诗新词,全都没了声音。
不是它们不好,是今晚出现了一首太好的。
好到只要放在一起,剩下的便都显得淡了。
而与《水调歌头》一起传开的,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茅台!
以及那几句与烈酒一起被人反复念起的诗。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到处打听,中秋文会今晚喝的那种酒到底在哪里卖。
结果问了一圈,只得到一句话。
结果问了一圈,只得到一句话。
中秋以后,每日三十坛,卖完就没!
……
而此时,王令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闹成什么样子,因为他真的喝醉了。
王府正堂内,王景谦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一根新做的铁戒尺,脸色黑得吓人。
王夫人则站在旁边,又是担心又是生气。
“你说你们国子监那些先生也是!令儿才多大,怎么让他喝这么多酒?”
顾文礼若是在这里,怕是要当场喊冤。
因为根本没人让他喝!是这小子自己端碗干的!
王令则被四个小厮扶进门,九尺高的身板压得四个人腰都快弯了。
“爹……”
王景谦眼皮一跳。
“你还知道回来?”
“堂堂国子监监生,中秋文会喝成这副模样!”
“你今日若不给老夫一个解释……”
王景谦手已经摸向铁戒尺。
可就在这时,王令忽然挣开两个小厮,摇摇晃晃站直了。
然后看着父亲,咧开嘴笑了。
“爹,孩儿今日……拿第一了!”
王景谦握着戒尺的手,忽然顿住。
王令醉眼朦胧,脸上却笑得像个孩子。
“国子监第一,魁首!没给您丢脸!”
王景谦没有说话。
王令又想了想,似乎觉得这还不够。
“大哥以前……一直是第一,今日我也是第一。”
“虽然……虽然肯定还比不上大哥……但我也没让您失望……”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王景谦整个人却忽然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得几乎要比自己多出一个头的儿子,恍惚间,竟然又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王令还小,虽然已经比同龄孩子壮,却还没有现在这么夸张。
每日自己下值回来,这孩子都会坐在门槛上等。
有一次,他随口夸了一句令儿今日写的字比昨日端正。
第二日才听夫人说,这傻小子前一晚偷偷练到了半夜。
后来珪儿病了,王家一下失了最大的指望。
他慌了,也急了,所有压力都压到了这个次子身上。
夫子一个接一个地请,书一本接一本地塞。
今日背不出便罚,明日写不好便骂。
他总觉得王令不争气,总觉得这孩子若有珪儿一半聪慧,自己便不必如此担心。
可这些年,他好像从来没想过……王令也才十五岁。
更没想过,这个总是没心没肺、挨完骂转头还能吃五碗饭的傻小子,心里其实一直记着一句——不能让爹失望。
王景谦握着铁戒尺的手慢慢松开。
好半晌,他才冷哼一声。
“拿个文会魁首便喝成这样。”
“若日后真中了举,是不是还准备把自己泡进酒缸里?”
王夫人立刻瞪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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