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今年本就遭灾,若此时再仓促调大军北上,军饷、粮草皆是无底洞。”
“臣请先遣使问明缘由!若能议和,哪怕暂时多开几处边市,也胜过继续死人!”
话音落下,武将那边立刻有人怒了。
“放你娘的屁!”一名老将军直接站了出来。
“人家都打进来三座城了,你还问缘由?”
“今天问缘由,明日是不是还得问问女真人刀砍到你脖子上累不累?!”
“辽东若退,后面便是整个北直隶!你拿什么和?拿城池和吗?!”
大殿里瞬间吵成一团。
可很快,另一种声音也冒了出来。
“此次辽东大败,军药断绝、将领调换,本就是去年齐王案之后留下的乱局!”
一名御史皱着眉站出来。
“臣绝非替齐王翻案!”
“但当初清查齐王一系军需旧案时,牵连辽东转运官、军仓官员多达数十人,随后数名边将又因与旧人来往过密被调换。”
“查贪腐自然无错!可一口气将旧人全部换尽,新任之人仓促接手,军需补给至今不顺,这难道不是事实?”
这句话明显比直接说“不该查齐王”聪明得多。
不少官员也下意识皱起眉,毕竟当时军药案查得太大,辽东确实经历过一轮不小的换血。
那御史见有人动摇,继续道:
“尤其王景谦当初查案时,只知一味深挖旧账,却未曾考虑辽东军需一旦全部换人,短时间内该如何衔接。”
“如今出了乱子,臣以为朝廷也该……”
“够了!”一声怒喝忽然从文臣队列前方响起。
开口的不是王家故旧,反而是户部尚书罗大人。
罗尚书猛地回过头,脸色极其难看。
“你的意思是,因为抓了贪军饷、偷军药的人,所以今日打了败仗,反倒该怪查案之人?!”
那御史皱眉。
“罗大人,下官只是说更换太急……”
“那若不换呢?!”罗尚书直接打断他,“继续让那群人拿霉药、劣药送去边关?继续让他们一层一层吃军饷?”
“今日前线缺药,是新药没有及时送到!那就想办法送!而不是站在这里替那些已经查实的蛀虫喊冤!”
罗尚书说完,再也没搭理他,直接朝皇帝重新行了一礼。
“陛下!辽东如今最缺的无非两样——银子,粮药!”
“有银子,便能就近买药、买粮、买棉衣。有粮药,前面的兵才能继续守!”
“臣没有本事站在奉天殿里吵两句,便让女真人自己退回去。”
“但臣是户部尚书!臣能做的,便是想办法把银子送到前线!”
说到这里,罗尚书停顿了一下,
随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所以臣请陛下允准!原定年后试办的皇家赈灾义券,不再等户部慢慢试行。”
“立刻发行!”
这句话落下,大殿中瞬间安静了一下。
随后,一道人影立刻站了出来。
“臣反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