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才过去几天?皇帝转头便把自己直接塞进户部去了!
而户部左侍郎是谁?杜文清!
这和前脚刚知道人家准备给自己挖坑,后脚自己扛着锄头主动上门有什么区别?
不干!坚决不能干!
更何况王令前世虽然没有正儿八经上过什么班,可读书这些年也不是没见过各种临时抓壮丁的事情,凡是名字前面带“临时”“专项”“特别”的活,多半都不是好活。
事情急,责任大,而且出问题第一个找你!
最关键的是……
王令重新理了一遍刚才这位内侍说的话,无品无秩!不入户部官籍!
听听!连编制都不给!
这不就是白嫖吗?!
想让老子当牛马,多少也先给个品级吧!
想到这里,王令脸上的神情愈发诚恳。
“公公,不是小子不愿替陛下办差,实在是……”
他一转头,疯狂朝顾文礼使眼色。
“我老师刚刚才给我定了今年乡试的课业!”
“每日经义,三日一篇策论,每十日还有时务策,前面的课业算下来都还欠着几十篇!学生……读书要紧啊!”
王令说到最后,眼睛都快抽筋了。
老师!快!
拿国子监规矩压我!往死里压!
最好现在便告诉公公,乡试在即,学生不得擅离课业!
顾文礼自然看懂了他的眼神。
随后……
“放屁!”
一声怒喝直接在院中炸开。
王令整个人都懵了。
顾文礼胡子都气得抖了一下。
“课业什么时候不能写?!”
“陛下亲自点你办差,户部又有急务,你拿几篇经义当挡箭牌?老夫平日教你的东西,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令眼睛瞬间瞪大。
不是!老师,您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我但凡说要出去办点别的事,您恨不得拿根绳把我绑在国子监!
结果顾文礼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一甩袖子。
“从今日起,义券之事办完以前,每日经义暂停,策论也免了!”
王令整个人都僵住了。
免了?顾文礼竟然主动给他免课业?!
若是放在平时,王令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张圣旨,他反而更加不安了。
顾文礼已经一把将圣旨塞进他手里。
“接旨!然后立刻给老夫滚去户部!”
王令嘴唇动了动。
“老师……”
顾文礼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今日若敢抗旨不去,以后也别说是老夫的学生!”
“……”
王令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圣旨,又看了看一脸大义凛然的顾司业。
最后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
“学生……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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