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尚书忽然觉得……以后谁真把这兄弟俩都得罪死了,晚上怕是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
偏偏王令这会儿还在旁边掰手指。
“今日才来了三种,假券,开奖内定,还有与民争利……还有几种没来。”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点遗憾。
“可惜了!”
罗尚书嘴角狠狠一抽。
可惜?
老夫怎么想着想着,居然也觉得有点可惜了?!
他赶紧把这个荒唐念头甩出去,“剩下的没出现不是更好?”
“也是。”王令点了点头,“不过以后真要往外地推,早晚还会遇上。这次把规矩补齐,也省得以后每到一地便重新乱一次。”
罗尚书刚要点头,便看见王令忽然开口道:“行了!这边暂时没我什么事,我去收最后一笔账!”
罗尚书一愣,“什么账?”
王令已经转身往外走。
“我那好徒儿杜大人的账!”
……
户部左侍郎公房旁边的临时值房里,杜文清这一日几乎没有出去。
从城西假券被当众拆穿开始,他脸色便越来越难看。
等后来“狗开奖”的消息传回来时,他手里的笔足足停了半天。
再等到最后那几个挑事的人被当街挂上“阻挠军饷,涉嫌通敌”的牌子押走,他已经无心在继续处理公务了。
偏偏外面脚步声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越来越近,下一刻。
砰!
房门被一把推开。
杜文清猛地抬头,王令高大的身影已经堵在门口。
“王令!”杜文清脸色瞬间涨红。
“这里是户部公房!你进门以前不知道先让人通禀么?!”
王令却像根本没听见,只笑眯眯抛着一枚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铜钱。
“杜大人,宫宴上的话,满朝文武可都听见了,这会儿你是想赖账?”
杜文清脸色一僵。
王令整个人已经走进来,庞大的身躯让这更换后本就狭小的值房瞬间一暗。
“一个月八十万两,眼下当然还没到
,不过义券已经发了,今日第一批银子也已经进账,而且后面的路子全铺开了。”
“最关键的是……”王令笑得越来越灿烂。
“杜大人当初不是说,只要这法子真能筹到银子,便尊我一声什么来着?”
杜文清脸色瞬间由红转青,“王令!本官当日只是……”
“只是什么?”王令一脸奇怪,“随口说说?”
“陛下在上面坐着,满朝文武在下面听着,大人原来还能随口说说?”
杜文清嘴角一抽。
恰好这时,门外又有几名户部官员闻讯赶了过来。
其中一人与杜文清素来交好,见状赶紧开口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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