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乙和守卫丙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太古怪了。
他们张了张嘴,
却谁也说不出答案。
守卫乙,丙皱眉:
“弑父的是邪魔,逼儿子弑父的也是邪魔,都是邪魔……”
守卫甲摇头:
“可为什么我觉得,儿子被逼无奈没得选,而父亲反倒更像邪魔?”
话音刚落,
守卫甲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那声音极轻极远,却像春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独孤兄,我知道你定能平定大劫!”
就这一句话。
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里。
一瞬之间,
尘封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上演,足足历经十九世!
春雷炸碎迷雾、清光照破虚妄,
守卫甲猛然醒悟——我是苏清辞,我是萧玄宸,我是历经十九世轮回,注定要平定此劫的踏星平乱飞将——陈默!!!
他猛冲上擂台。
整个人像一道白光从竞技场边缘射出,
刹那间跨越了千百丈的距离,
落在了祭坛中央。
此时,郑耀宗已经扑上了他父亲的尸体,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做最后那件他无法回头的事!
陈默的拳头落了下来。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朴素、最直接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郑耀宗的脸上!
郑耀宗被这一拳打飞出去,
整个人在祭坛上翻滚了数丈,撞碎了身后一排骨雕。
他趴在地上,
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挂着血,抬起头来,满脸都是茫然和惊愕。
而陈默站在那里,
盯着他,
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郑耀宗!!!
你他娘的给我醒醒!!!
你还要被郑铁山摆布到什么时候?!!”
高台上的至高邪王们齐齐震怒。
“大胆蝼蚁!!”
“竟敢惊扰劫子降世!破坏至高升邪大典!!”
邪魔们嘶吼着朝擂台涌来,从四面八方扑向陈默,他们张牙舞爪,规则之力铺天盖地,如席卷而来的黑色海啸。
可陈默只是站在祭坛上,
冷笑一声,
“梦幻泡影,困我许久,今日开悟,而等也敢猖狂!!!”
他抬起手,
五指张开,
掌心凝聚出一道万丈光芒。
那光芒穿透了竞技场的穹顶,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幻象,穿透了所有邪魔的虚影。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五百余门神通融为一体,汇聚一拳,轰出,道之极!!!
万丈道芒自他拳头迸发,
普照八荒、
涤荡万邪!
所有的邪魔,
所有的至高邪王,
所有的欢呼与嘶吼,
都如梦幻泡影一般在他眼前消散!!!
竞技场崩塌了,骨座碎裂了,穹顶的肋骨化为了灰烬。
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虚空,和虚空中站着的几个人——郑耀宗、守卫乙、守卫丙,以及两位看守竞技场的保安。
郑耀宗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了陈默一眼,
然后转过身,又朝着父亲的尸体跌跌撞撞地走去。
“还执迷不悟,不肯回头?”
陈默一步拦在他面前。
两人对峙了一瞬,
然后同时动手。
没有神通,没有法宝,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原始的肉搏,拳拳到肉、掌掌见血、硬碰硬厮杀!
你一拳砸我面门,我一肘撞你胸膛;
你贴身野蛮冲撞,我近身格挡反击!
血肉撞击的闷响接连炸响,
惨烈又真实,粗暴又刺骨。
缠斗之间,
郑耀宗状若疯兽、双目赤红,一边拼命挥拳猛攻,一边歇斯底里嘶吼,积压半生的委屈、不甘、尽数爆发:
“你是谁!!凭什么拦我!!”
“为何偏偏挡我升邪之路、断我登顶之机!!”
“你知道我遭受的委屈吗!你知道被权势压迫的滋味吗!!
少年从军、血染疆场、我为人族流过血!!
“可最后呢?!”
“只因为父辈纠葛、我被郑耀祖一手打入地狱!受尽权势倾轧、万般冷眼!!”
“我凭什么不能争!凭什么不能恶!凭什么不能登临巅峰!!”
陈默又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将他打得弯下腰去。
“那是你父亲用肮脏手段,出卖同胞,背叛手足,自作自受!”
郑耀宗捂着肚子,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血丝:
“我父亲所作所为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何没关系?!”
他抓住郑耀宗的衣领,将他的脸拉到面前,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子吼出来的,
“你父亲用肮脏手段获取来的脏利,你没享受吗?
三百岁不到的灵台大修士!!!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既然享受了这些脏东西带来的提升,就不配说自己清白!!!”
这一吼,
让郑耀宗有些失神。
他愣在那里,
像个被老师揪住作弊的学生。
陈默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一边打一边骂:
“你若真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