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万臣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是恐惧的收缩,是意外的收缩。
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忽然看到一盏灯。
“有点意思。”
君万臣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淡淡的吐出了这四个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笑充满了感兴趣。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事了,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人了。
他是君万臣,是君家的继承人,是江城唯一的王者,是连省城的大家族都害怕的存在。
所有人见到他都会害怕,但此刻竟然有个人,虽然戴着面具,但是面具下的杀意却肆无忌惮流露出来。
但即便如此,他不在乎,因为他有底牌。
他径直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
他的手伸向茶壶,手指捏住了壶柄,提了起来,倾斜。
茶水从壶嘴里流出来,落进杯子里,“哗哗”的。
像一条小溪,像一首催眠曲,像一个在说“你该睡了”的声音。
他把杯子端起来,送到嘴边,抿了一口,随后不慌不忙的说道。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君家,你的确有点手段。”
作为江城第一家族,安保力量无需多。而且明天就是爷爷的寿宴,安保更是加强了。
即便如此,这个家伙还是如此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中,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人手段不一般。
他又抿了一口茶,茶水在他的嘴里转了一圈,然后咽了下去。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像一条蛇在吞下一只青蛙。
青蛙还在它的肚子里蹬腿,但它的身体已经被蛇的胃液包裹了。
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消化,变成蛇的养分。
“话说,我很好奇……你是谁?”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收缩,似乎想用自己的眼睛看破这个面具下的真面目。
但可惜的,他什么也看不到。
戴着面具的徐夏在听了君万臣的话之后。
将手上的茶杯也放在了桌子上。
“你真想知道我是谁?”
他的嘴角在面具下面咧开一个弧度。
仿佛在说,你准备好了吗!?
“那你听好了。”
君万臣在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绷紧了。
莫名的,他觉得接下来这家伙要说的,非常不简单。
难道是哪个顶级杀手!?但下一秒,面具男的话,让君万臣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我是嫩爹。”
本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之色的君万臣,在听了徐夏的这句话。
瞬间愤怒起来,他的牙关咬紧,咬得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
脸颊的肌肉像两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他的太阳穴上的血管暴了起来,像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从来没有。
他是君万臣,是君家的继承人,是江城唯一的王者。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我是嫩爹”这几个字,甚至自己亲生父亲也没有!因为自己的爹早就嘎了!
“草!给老子去死!”
这一刻的君万臣发出了仿佛被激怒的野兽咆哮!
他的身体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随后拳头直接向面具男的面具上砸去。
拳风仿佛要将空气撕裂,又像一把斧头,从高处劈下。
现在他只想杀了他,杀了这个敢说“我是嫩爹”的人。
杀了这个敢羞辱自己的人。
这一拳不是普通的一拳,是正宗八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