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对不起，今天我郑重向你道歉！”

“之前我一直怀疑你跟凶杀案有关，然后还派人偷偷盯着你，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孟清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卑微。

带着一种“如果你不原谅我，我也理解”的忏悔。

她怀疑了他一个月，从第一起凶杀案，徐章父子开始，她就怀疑他。

她以为他是凶手，以为他是幕后主使，以为他至少是帮凶。

她查了他的背景，查了他的通讯记录。

查了他的银行流水，查了他所有的社会关系。

她派人盯着他，24小时，不间断，用热成像，用一切她能用的手段。她以为他是杀人犯，以为他是恶魔。

以为他是她这辈子要抓的最大的罪犯。

她错了，他不是杀人犯，不是恶魔。

他是一个受害者，一个全家被杀，脊椎被打断的可怜人。

她觉得自己很过分，真的过分。

她把一个受害者的生活翻了个底朝天。

把他当成嫌疑犯来查，当成罪犯来盯，当成敌人来对待。

她欠他一个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孟警官。毕竟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徐夏沉默了一会之后，便开口说道。

看来上次以面具人方式跟她碰面，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现在，她跟自己道歉了！

“谢谢。”

见到徐夏原谅自己，孟清欢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朝门口停着的车上走去。

她的脚步很快，快到她的风衣下摆在身后翻飞。

“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是……”

她在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徐夏说道。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周围的嘈杂声给掩盖。

“真的就这样相信我了吗？”

徐夏看着孟清欢上了车，车子消失。

他喃喃自语起来，这个女人真的就这样相信他了吗？

这一点，自己有些怀疑。

他摇了摇头，推动轮椅，转身，回到了家中。

“喂，邓飞。”

孟清欢将车子停在了一个无人角落，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邓飞的电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下一个命令。

“徐夏你给我继续盯着……不过频率不要那么紧。”

“有什么异常，给我电话。”

“有什么异常，给我电话。”

虽然罗薇薇已经说了，这件事他们来负责。

但是自己依旧有些不甘心。

她相信徐夏不是杀人犯，不是恶魔。

但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因为她的直觉在告诉她，他有问题。

她不知问题在哪里，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些看似完美的犯罪，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凶手。

最后都在她的直觉面前露出了破绽。

“是，队长。”

邓飞的声音带着一种“收到”的干脆。

孟清欢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她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车子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

汇入了车流。

她的眼睛看着前方，不看后视镜，不看窗外，不看任何人。

她的心里有一个人——那个面具男。

他在张家的秘密基地里，站在血泊中，站在尸体中间。

对她说——“你这样的女人，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恨他，不是因为他杀了人，是因为他鄙视了她。

他把她的手铐拷在她的手上，把她踹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