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正摩拳擦掌着打算动手,突然想到这少年萧彻并不知道她和窦明雪之间的恩怨,她这才解释道:
“前几日我跟殿下说起过我的出身了,那王家六房的新媳妇,就是窦家的养女,其实,她的身份也是说来话长,那二位殿下都是知道的,反正我与她有仇就是了。”
“起初她巴巴的等我认祖归宗,就是想让我替嫁给王六郎,后来又三番五次的想害我,殿下你觉得,我该不该派人拿住他们?扭送官府?”
锦瑟歪头看向萧彻,去问他的意思。
萧彻的黑瞳一缩,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不对劲之处,
‘那二位殿下’?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底慢慢覆盖上凝重的暗色,
所以这几日,并非是第一个接管了身体,而是出现了第三个!
而且,锦瑟与他定然坦白了一切。
萧彻的脑子更是嗡嗡乱响,不过眼下这情形,不是他问话的时候,
等回了东宫再说吧。
思绪理顺,萧彻的一双沉眸凝在锦瑟的脸上,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扯回了船舱之内,然后关上舱门,
“不许再看,先上岸,孤叫人去办。”
萧彻单手扶着额,靠在船舱上缓着,眉头轻轻蹙起。
见他神态不对,锦瑟忙收敛了其他心思,关怀问道:
“殿下身体不适?是不是吹了江风头痛?”
她上前,替萧彻揉着额头。
游船渐渐往岸上靠,锦瑟扶着萧彻,上了回东宫的马车。
马车上,萧彻的头还是昏昏的,倚靠在软垫上养精神,
“不是头痛,就是有些晕。”
锦瑟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说:
“殿下你晕船吗?”
萧彻的脸色微僵,否认道:
“不是。”
锦瑟抿了抿唇,也不拆穿他,怪不得一上了船就困得睡了,原来是晕船。
她掀开车帘,往车外瞧去,
“殿下,他们应该去了吧,可惜我不能去瞧瞧热闹。”
锦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真想亲眼瞧一瞧窦明雪被捉奸的反应。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的想用石青染料害死她,自己动手不行,还不断的撺掇旁人,
真当她是个软柿子不成?
这被当场捉奸,王四郎最多会受一些罚,但窦明雪,说不定得会丧了命!
“那热闹有何可瞧?身为东宫良娣,举止当符合身份,岂能躲着听人偷奸?”
萧彻训她。
锦瑟的唇角微微绷紧,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当然不会去露脸。
玩笑罢了。
只不过,他怎么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了?
锦瑟抬眸看去,视线径直撞上了萧彻的视线,见他黑瞳深深,神色冷肃,
再不似那吊儿郎当的任性少年。
锦瑟的长睫微眨,眉眼轻动,恍然瞪大了眼睛,脱口道:
“你是第二个殿下?”
萧彻一怔,眸中情绪难辨,她竟认得出来?
怎么看出来的?
当意识到这身体里的芯子又换了人之后,
锦瑟立刻端坐了身姿,举止变得规矩本分,一派恭敬谨慎的模样。
身子挪了挪,避开他老远,恨不得躲去马车外头去。
“殿下教训的是,是妾身失。”
锦瑟温声认错,生怕惹了他的厌,
还是识趣的好。
萧彻:“……”
他的嘴角掀了掀,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心里莫名有些气闷。
为何独独在他面前,她如此小心疏远?
竟连刚出现的第三个人格也不如?
马车之内,气氛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锦瑟垂着头,扣着自己的手指,怎么还没到东宫?
这二人尴尬着,那边捉奸的戏码已经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