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窦明雪的脸已经憋得酱紫,双眼翻白,双脚无力地踢着,然后,身体一软,没了动静。
王四郎亲眼目睹,眼中满是震骇,浑身发抖无法承受。
老妈子上前探了探鼻息,
“已经气绝。”
王太师抬手一挥,语气淡漠得如同在处置一件污秽物件,
“伤风败俗的东西,辱没我王家门第,拖出去,丢去乱葬岗,喂狗。”
“是。”
回话的,是府中管事刘富。
几个下人将窦明雪的尸体抬出去的时候,王四郎突然激动站起来,抓着刘富死死瞪着他的眼睛,
“别!被人发现了!”
刘富先是茫然,然后点头,
“四公子放心,奴才办事必定干净。”
王四郎卸了力气,瘫坐在地,整个人大汗淋漓。
王太师见他这样,随手放下了茶盏,道:
“糊涂东西,不过是个女人,要多少没有,你偏中了她的计?”
王太师的眼力毒辣,他自是看得出来,这二人的私情,定是窦明雪勾引在先。
王四郎沮丧不已,一不发。
王太师长叹一口气,语气缓了几分,道:
“不过是一桩风月事,处置了那个女人,这事儿就算了结,对东宫那边也算交待了。我知道你心中郁结,这才神志不清,以后谁也不准再提,权当是没发生过。”
他的语气很淡,很不以为意,好似折了一条人命的事儿,不足挂齿般,
“因为刺杀一事,你已经不能在京中入仕,又被东宫抓住了把柄,留在这盛京城里头终究是祸根,为父已经为你谋划妥当,明日一早便动身湖州,任通判一职。”
王太师的目光深邃,
“虽然官职不高,但你是王家的没人敢为难你半分,出去历练历练吧,待来日时机成熟,为父自会调你回京!切记,不准再胡闹,你的一举一动,都系着王家荣辱!”
王太师神色晦暗莫测,那时机,便是三殿下登基之日。
东宫……
他转了转手上扳指,心中冷嗤,
王家的事,他王炳的儿子,还轮不到那废物管。
区区一个废物,且看他怎么死!
王四郎呆立原地,没想到父亲就这么轻轻抬手放过了他,只是杀了窦明雪,就作罢了……?
湖州通判?
王四郎的眼睛微亮,等缓过神来,连忙拱手道: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王太夫人缄默不语,男子风流,世人多有宽宥,鸿儿毕竟是王家子弟,都是那贱人勾引,带坏了鸿儿。
可是慕容氏却傻了眼,
“官人!”
她快步上前,不可置信道:
“这混账染指弟媳,做出如此悖逆人伦的丑事,官人就这么轻饶了他?还放他去湖州做官?叫六郎颜面何在啊?”
王太师像是知道她会反对,只沉声道:
“六郎又不知道,更何况不是已经处置了那贱妇吗?鸿儿有才干,难道要真毁了前程你才满意?”
慕容氏还想说什么,王太师不耐打断:
“够了,我已是疲乏至极,此事不必再说。”
然后,王太师起身,拂袖离开。
慕容氏硬生生憋了回去,气得头晕,她恶狠狠剜了一眼王四郎,转身向王太夫人行礼后,也是气冲冲离开。
王太夫人拄起拐杖,走到王四郎的身边,缓道:
“去了湖州,务必好好干,别辜负了你父亲的指望,至于那女子,本就是个心术不正的,别往心里搁。”
王四郎的瞳孔震颤,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