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声喊道：“你们不能这样做！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如果这一次只有我们活下来，你们难道觉得这是对的吗？！”

没有人理她。

rose也站了出来，她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有些单薄，但依然清晰。

“她说得对！我们不能只顾自己逃命！”

然而，她的母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了她的骨头，声音尖锐而急促。

“你给我闭嘴！你不想活命了吗！”

有人掏出了枪。

一声枪响。

莫莉·布朗夫人的胸口绽开了一朵血花。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枪的中年男人环顾四周，冷冷地说道：“谁还想救人，尽管试试。”

没有人再敢说话了。

头等舱的乘客们沉默地、迅速地登上了救生艇。

一艘又一艘救生艇被放下水面，载着那些穿着昂贵礼服、戴着珠宝首饰的男男女女，远离了正在下沉的泰坦尼克号。

他们看着那艘巨轮缓缓倾斜，船尾高高翘起，然后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中，断成两截，沉入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救生艇上的人们沉默着。

有人低着头，有人捂着嘴，有人闭着眼睛不敢去看那片漂浮着残骸和尸体的海面。

然后，远方的海面上出现了灯光。

又是那艘救援船。

但这一次，还没有等任何人欢呼出声。

所有人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们又坐在了头等舱的大厅里。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

船长站在讲台上，手中捧着圣经，嘴唇翕动着，正在念诵经文。

4月14日。早晨。主日礼拜。

一切如初。

沉默。

然后是比上一次更加凄厉、更加崩溃的尖叫。

有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歇斯底里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有人跪在地上拼命地在胸前画着十字，嘴唇哆嗦着念诵着祷词。

还有人猛地站起来，又腿软跌坐回去，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回来？！”

“上帝为什么要惩罚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对主不够忠诚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

而那些刚刚在“上一次”开枪杀人、封锁通道、抢占救生艇的人，此刻的脸色比任何人都要难看。

他们的嘴唇发白，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做了最自私、最残忍的选择。

但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他们依然回到了这里。

那股看不见的力量，不允许他们用这种方式逃脱。

有人终于崩溃了。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双手抱头，浑身剧烈颤抖着，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

“我忏悔！我忏悔！我杀过人！我在芝加哥做过见不得光的事！我向上帝忏悔！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再死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