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自已要求的!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有什么问题么?
韩秋赶紧瞪了李琰一眼,轻咳一声赔笑道:“咳咳,娘子们明鉴,你们这可真是冤枉为夫了!”
“我可以发誓,那旨意是陛下在金銮殿上当众下的,事先连我都被蒙在鼓里。”
“再说了,明州、泉州那边海寇横行,豪族盘根错节,为夫这趟出去可是冒着风险办苦差事,哪舍得让你们跟着受风浪颠簸?”
“婉晴你是锦衣卫副使,京里刚抄了崔党,诏狱里一堆案子等着你弹压,你要是走了,京城这边谁来替咱们看住后院?”
徐菀青端着茶盏,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夫君这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我看陛下是瞧准了夫君的心思,特意给夫君送顺水人情呢。”
坐在主位上的沈清照见韩秋窘迫,掩口轻笑了一声,温解围道:“好了,你们几个就别再打趣夫君了。”
“此番南下路途遥远,有安姑娘和严姑娘这两位知根知底的才女陪在夫君身边帮衬文书账目,咱们在家里头反倒更放心些。”
“总好过夫君孤身在外,万一再招惹出什么来路不明的狂蜂浪蝶凑过来,那才叫头疼呢。”
“咱们家夫君如今可是少年伯爷,盯着的人可不少。”
沈清照的担心不无道理。
自已夫君正值青壮之时,年纪轻轻便在朝堂上如鱼得水。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人都是会随时间推移而变化的,有的时候越图谋什么,就越容易失去什么。
韩秋若是想继续纳妾,她们三房妻这边实在是太别扭。
听着当家大娘子这绵里藏针的调侃,韩秋老脸一红,连忙走过去握住沈清照的手。
“清照说哪里话,有你们几个在家里守着,为夫心里只有牵挂的份。”
“难道夫君是个见色眼开的人么?”
“这两日为夫哪儿也不去,就在府里好好陪陪你们。”
“不过有句话我得再嘱咐一遍,我离京之后,京城里二皇子与庆王殿下必定不会安分,你们在京中行事万事要小心谨慎。”
“家里头若有拿不准的大事,一定要及时跟大舅哥商量,切莫单独涉险,明白吗?”
李琰闻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妹夫,有我在鼎阳盯着,没人动得了咱们基本盘!”
“不过,我听说你收编了一些土匪,这靠谱吗?”
他今日此番来,就是询问这件事。
韩秋点点头,“此事我已经有决断,你们不必担心。”
众女见韩秋神色郑重,也不好多说什么。
在家中温存陪伴了三日后。
时间一晃,转眼百年到了三月十九清晨。
一切准备就绪。
此次南下,韩秋并未调动皇城司的张猛等人,只带了匡七、铁彪与唐梦恒等八名草莽堂当家,以及十五名精悍山匪改编的伯爵府亲卫。
外加格物司选拔出的陈巧等六名精通火器机括的工匠。
随行车队里装满了二十具破甲连环弩,上百枚轰天雷与炸药包。
毕竟他手握天子节钺,有便宜行事之权,到了两浙地界便可直接调动当地驻军与水师。
身边只需有这支三十人的精锐亲卫护住中枢便已足够。
一行人出了鼎阳城东门,直抵通济渠官码头,登上早已备好的两艘双层官船。
安书颜与严瑶各自带着一名贴身丫鬟,穿着整洁的七品官服早早在船头等候。
随着号子声响起,铁锚拉起,白帆高挂。
官船借着春日的顺风顺水,沿着运河一路向南疾驰而下。
走水路最为迅捷平稳。
行船次日午后,主船宽敞的二层舱厅内。
江风吹拂着窗纱,真是大好河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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