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理就这么被一碗杏仁露喂得服服帖帖。
他靠在软枕上,看着萧烨。
“那个……朝中最近没什么大事吧?”
萧烨浅浅一笑。
“无事。东平国已递交降书,陆家军正在清点战利品。朝中诸事,有顾相和阿玦在,乱不了。”
顾明月拿了块温热的帕子,细细地帮哥哥擦了擦嘴角,然后才站起身,对着萧烨略微颔首。
“陛下,我哥刚醒,不宜多话,您让他少说点。我去看看他的药。”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房。
萧烨:“……”
顾明理:“……”
屋子里有些安静。
窗外天光柔和,偶尔能听到院中小厮丫鬟们的说笑声。
顾明理动了动身子,胸口的伤处传来一阵牵扯的闷痛。
“嘶……”
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萧烨立刻起身,双手微微抬起,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没事,”顾明理缓了口气,“就是躺久了,想换个姿势。”
萧烨这才俯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处,伸手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更柔软的靠枕,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
院外传来一阵爽朗又咋咋呼呼的喊话。
“顾明理!本将军来看你啦!”
房门帘子被人一把掀开,柳六六穿着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一进屋就看见了站在床边的萧烨,咧着嘴摆了摆手。
“月儿,好几天没见,想姐姐没?姐给你带你喜欢吃的大米糕了。快来吃,热乎的。”
萧烨:“……”
顾明理无语扶额。
说话间,顾明月从她身后掀帘进来。
“六六姐?”
柳六六:“???”
片刻后。
柳六六眨了眨她那双三米开外人畜不分的眼睛,轻咳一声。
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双手抱拳。
对着床榻旁边的衣架就要行礼。
“参见……”
“免了。”萧烨摆了摆手。
顾明理忍着笑,请柳六六落座。
“柳将军怎么来了?”
柳六六爽朗道:“刚跟我师父交接完西境防务问题。日后我师父留在东边带大雍海军,我负责重建西境军。”
顾明理听着安心。
“柳将军不怪你师父?”
“嗐,有什么可怪的。”
柳六六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让人把我绑了,我跟他发了几天脾气。等我气消时,他也打胜仗回来了。”
“师父有师父的执念,我有我的底线。只要他不叛国,我们就还是师徒。”
柳六六这番话倒是比常人更通透了些。
做自已的事,不要把别人的人生当成自已的修炼场。
顾明理十分欣赏地点了点头。
“柳将军大气。”
说到这,柳六六转头看向旁边的铜镜。
“月儿,陛下已经下旨,跟姐正式解除婚约。从今以后我就是正儿八经的护国大将军。陛下还赐了我一座大将军府。”
“等年后,我就要去西境正式上任。你找人帮我打理着点府邸呗?”
她说话的语气轻快又洒脱,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兴奋和对未来的向往。
顾明月笑着走到铜镜前,对上柳六六的视线。
“好。柳大将军放心上任,这边宅子,我找人给你看顾着。”
“不过,这马上小年了,六六姐什么时候回西境?”
柳六六抬手蹭了蹭鼻尖。
“以前是在国公府过年。现在柳府被抄,大将军府还没修葺布置……”
“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年味,想着这两天就动身,回军中过。”
顾明月闻笑着上前扶上柳六六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