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探究，只陪她站在树下。

过了一会儿，沈南星望着月光下的院子，终于碰触那份不真实感：“李渊，我有时候觉得这一切像梦。”

李渊转头看她。

她握住李渊的手，目光仍落在安静的小院里：“我以前真的没想过自己会过成这样。有钱，有孩子，有民宿，有你。有人照顾我，有人尊重我，有人愿意听我心里的话。我不是不高兴，就是偶尔觉得不真实。”

李渊握住她的手。

沈南星把更深的恐惧也慢慢摊开：“可能是以前太久没有被好好对待，所以现在一切变好时，我反而会害怕。怕是不是我偷来的，怕是不是哪天又会被收回去。”

这份恐惧真正落到两人之间时，她自己都觉得心酸。

李渊没有拿“别胡思乱想”敷衍她，也没有用轻飘飘的话安慰她。

他只是站在她身边，沉默片刻后收紧掌心：“我懂。”

沈南星看他。

李渊眼神很深：“我刚开始重新感到幸福时，也会怕。怕自己不配，怕一眨眼又失去。经历过失去的人，都会对幸福有一点不确定。”

沈南星鼻尖一酸。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这样。

李渊把她的手放到自己掌心：“但南星，不真实不代表它是假的。只是我们还没完全习惯。”

夜色温柔，树影安静。

沈南星靠近他一点，轻轻点头。

她想，或许幸福也需要学习。

就像学会离开、学会争取、学会重新爱一个人一样。她也要慢慢学会，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拥有现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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