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按在青石上,停顿了三息。
"陈伯,"他说,"我不哭了。以后也不会哭了。"
他的声音很轻,被晨风吹出去散在乱石岗上空,没有回音。
他把手收回来,转身往山下走。走到半路他停了一步,从怀里掏出那个酒葫芦,拧开盖子往地上倒了一小半。
酒渗进干土里,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很快又被干土吸干了。
方回把葫芦盖子拧好,重新揣进怀里,继续往下走。晨光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肩膀上那两团旧纱布上,纱布边上渗着一点淡褐色的药渍和旧血。
他走进杂役院的时候刘婶正在灶房门口站着,手里端着一碗粥,见他进来把粥碗放在灶台上,转身进了屋。
方回走过去端起那碗粥,蹲在灶房门槛上慢慢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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