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傍晚,方回在土坡上练到第三遍的时候,第一次把那口气收住了五个呼吸。
前面两遍他都在第三四个呼吸的时候断了。那口气在腰腹深处沉到一半就往下滑,像是一根线在深处绷到极限然后松掉了。
第三遍他咬着那口气,全身的力气往腰腹深处收,一点一点地往里收,收到最后那块地方变得又沉又实。
他感觉到那口气沉到了一个位置,不太深也不太浅,刚好卡在那里。卡住之后反而稳了,不像之前那样到处乱窜。
第六个呼吸的时候他松开了闸门。右拳弹出去。拳风把三丈外的矮松枝条震得晃了起来,掉了两片枯叶。
他收拳,喘着气看着那棵矮松。枝条还在晃。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指节擦红了,不疼。
手腕内侧那颗跳动的感觉比之前更沉了,不是频率变了,是每跳一下的力道变大了,震感沿着小臂一直传到手肘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