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在国子监文院,秦墨照旧去藏读书,也常向薛海涯请教学问,心中对儒道的重视与日俱增。
儒道入门艰难,可每往前踏出一步,神魂中的浩然正气便醇厚一分,连带着心境定力、肉身恢复都隐隐有增益,这种学识融于骨血的畅快,难以喻。
儒道的本质从来不是争强斗胜,而是将心中的道理与学识,说给世间人听。
这很合秦墨的性子,他本就不是好勇斗狠之人,招惹孙家与三皇子皆是迫不得已。
总不能别人欺到头上,还要反省自身觉得是自己的错。
这套道理,在秦墨这里行不通。
之后的休沐日他都留在府中,连武院的日常课业也告假未去,整日和护院们陪练打磨。
前后数天光景,他每日练到脱力,全靠浩然正气与金刚不坏连夜修护。
次日便能接着练,进步自然一日千里。如今面对三名同境护院施展的合击战阵,已经能从容应对。
他渐渐调高难度,让初武巅峰的护院加入,依旧以一敌三,虽落了下风,却越战越勇。
这段日子,他一边打磨实战经验,一边泡藏研修儒道,日子过得飞快。
只是总会想起宋妙然,也不知道这几日她在忙些什么。
对两世为人的秦墨来说,他是第一次心动。
那种心甘情愿把心交出去的滋味,是他从未体会过的美妙。
再到国子监时,便是武院月考,次日便是文院月考。
武院与文院分开管理,学子的成绩互不互通。
国子监本就允许学子兼修两院课业,只是武道与儒道皆耗心神,极少有人能兼顾,因此多是择一深耕。
有人在文院出类拔萃,便索性放弃了武院课业,反过来也是一样。
大乾朝堂并不强求学子文武双全,只是秦墨打定主意要走儒武双修的路,两院的考试便都要参加。
参加武院月考,是想见识大乾真正的武道天才,而非孙勇那种靠着天材地宝堆砌到初武巅峰、根基虚浮的纨绔。
参加文院月考,一来印证这些时日的儒道进境,二来也让旁人看看,他入薛先生门下凭的是真才实学,绝非浪得虚名。
这一次月考,他打算拿个双第一。
他心里还盘算着,之后找机会去一趟北疆见见父亲,最好能和宋妙然同去,不过想来宋渊多半不会答应。
可光是想一想,能和宋妙然一道去往北疆,就觉得是件极好的事。
收起纷乱的思绪,秦墨迈步走进国子监武院的演武广场。今日不用去课室,直接在广场集合即可。
他站在标着丁班的区域里,略有些意外,人倒是到得齐整,足足有一百多号人。
整个国子监武院统共不到四百名学子,按实力分甲乙丙三班。
丁班则是朝臣勋贵子弟靠荫补举荐入学的专属班,不需经寒门子弟的入院考核,家世够格、礼部备案便能入内。
反正国子监有结业考核,通不过便不承认学籍,因此丁班也被人私下叫作“关系班”,里头全是勋贵子弟,半个寒门学子都没有。
甲班二十余人,乙班五十余人,丙班七十余人,实力依次递减。
至于丁班,人数上不封顶,实力也参差不齐,若能在考核中崭露头角,也可升入上三班。
秦墨没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