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点点头。
他信罗通天的本事。
乱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城主,打仗的本事,绝不会差。
有传承加持,拿下烈焰国,十拿九稳。
他随即转向程天忠。
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郑重。
“程前辈。”
“我若能让你先恢复人道至尊。”
“再进一步,重回天道至尊呢?”
“你可有面对苍玄王朝一战的底气。”
这句话一出。
议事厅里瞬间静了。
程天忠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
指节都泛了白。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秦墨。
眼里是不敢置信,是压抑了六十年的激荡。
恢复修为。
这四个字,他午夜梦回,不知想过多少次。
不只是为了恢复修为。
是为了惨死的九族亲眷,为了枉死的太子,为了那些力谏而死的同僚。
六十年的仇,六十年的憾。
他做梦都想亲手讨回来。
可激动归激动,老人却没被冲昏头脑。
沉默了片刻,他坦然开口。
“陛下,臣不敢欺瞒。”
“苍王六十年前便已是天道至尊。”
“六十年过去,他的修为到了哪一步,谁也说不准。”
“或许是天道巅峰,或许……已经摸到了大道至尊的门槛。”
“臣就算突破到了天道至尊。”
“也未必,能撼动苍玄的根基。”
他说得坦诚。
没有因为仇恨就大包大揽,更没有盲目自信。
把最困难的局面,摆到了台面上。
秦墨闻,反倒笑了。
眼里露出几分赞许。
身处绝境仍能保持清醒,不因私仇而误大局。
这才是当年能做到吏部尚书的程天忠。
这才是他敢托付重任的人。
“程前辈说得是。”
秦墨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前辈放心。”
他看着程天忠,一字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重。
“自古以来,王对王,将对将。”
“苍王,交给我。”
“剩下的各路王侯、大小势力,交给你。”
“如何?”
苍王,交给我。
短短六个字。
像一道惊雷,炸在程天忠耳边。
老人猛地抬头,怔怔看着秦墨。
少年坐在主位上,眉眼俊朗,神色从容。
仿佛对面不是坐镇苍玄六十年的天道至尊,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对手。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底气。
不是狂妄,是绝对的实力带来的淡然。
程天忠先是错愕。
随即,胸中积压了六十年的郁气,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轰然散开。
老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畅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
他一拍大腿,朗声道。
“有陛下这句话!”
“剩下的那些阿猫阿狗,老程一巴掌能拍死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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