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侯府的马车内。
“怎么样怎么样?妙然那丫头对你印象如何?”秦虎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追问,脸上写满了八卦。
“不知道。”秦墨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自己上辈子也没谈过恋爱,哪来能摸清宋妙然这位少女的心思呀。
“管她怎么样!”秦虎大手一挥,霸气十足地说道。
“只要你小子争点气,这媳妇就跑不了!到时候要是宋家敢赖账!”
“那登门拜访的,就不是当朝武威侯了,而是一个不讲理的天武境匹夫!”
“爹。”秦墨伸手按住了秦虎的肩膀,轻声道。
“我已经把选择权交给宋妙然了。”
“我跟她说,无论一年后我有没有完成约定,这门婚事都由她自己做主。若是她心有不愿,随时可以解除婚约,我们武威侯府绝不为难她半分。”
秦虎怔怔地看着秦墨,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陌生的神色。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一直长不大的儿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儿子,国子监正好也能修行修行武道,对你来说也算一个好事。”秦虎道。
“国子监?那里还能修炼武道?”秦墨有些惊讶。
“国子监分文武两院。文院是文官的孵化基地,武院也一样,都会被陛下重用。”
“你知道普通寒门子弟想要进国子监有多难吗?”秦虎解释道。
“有多难?”秦墨虽然大概能猜到,但还是问道。
“需要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殿试,整整五关!”
“大乾人口数千万,每年赶考的学子不计其数,可国子监每年对外招生,也不过区区十人。”秦虎拍了拍秦墨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而你,从一出生就有这个资格。这是爹用命挣来的。”
“那我这不就是妥妥的关系户吗?不得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啊。”秦墨苦笑道。
“儿子,你记住。”秦虎脸色变得无比严肃,“就算从他们祖宗十八代算起,他们所有人的功劳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爹我一个人。”
“今天爹就跟你好好说说,为什么我秦虎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陛下赐婚,能让宋妙然心甘情愿地答应这门亲事。”
秦墨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大乾能从一个边陲小国,发展到如今北荒域五大霸主之一,你爹我功不可没。但这些功劳都是虚的,说出去威风,骗骗老百姓还行,我们这种人不信这个。”
秦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真正的原因是,我是十大军团主帅里唯一一个天武境巅峰的强者。”
“你可能会想,十大军团的主帅都是天武境,差距能有多大?那爹今天就告诉你实话。”
“其余九位主帅加在一起,我赢不了他们,但若是生死之战,他们九个都会死。当然,你爹我可能也会付出一些代价,但我一定能活着。”
“就连如今武官之首、太尉孙法,也照样打不过你爹。在整个大乾,能打过我的人屈指可数,至于是谁就不和你细说了。”秦虎看着秦墨,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你记住,以后万事无需委屈自己。这大乾天下,能让你爹我低头的人,没几个。”
今天秦虎很高兴,话也格外多。
其实秦虎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儿子。
打不得,骂不得。秦墨的眉眼长得太像她了,一样的清秀,一样的好看。
每次看到儿子,他就会想起那个一袭白衣、仗剑走天涯的女子,心就软成了一滩水。
所以哪怕秦墨再混账,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儿子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父子俩坐在院子里,聊着家常。
今夜秦虎便要赶回北疆,北疆的百姓还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