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转身走到深坑边,探手捞起昏死过去的朱标。
指尖搭在颈间,确认还有气,便像拎小鸡一样提在手里。
留活口,回京有用。
秦虎没管这些收尾的事。
他大步走到秦墨面前,上下打量着几个月不见的儿子。
少年身姿更挺拔了,眉眼间的青涩褪了不少,多了几分沉稳。
他率先开怀大笑,声如洪钟。
“爹,您可算来了。”
秦墨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再晚片刻,您恐怕就见不着我了。”
直面天武境的威压,他才真切感受到地武与天武之间的天堑。
灵气化罡,踏空而行。
天武境之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
秦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收到你的信,爹连夜就从北疆赶过来了。”
“没一开始就露面,就是想看看,到底还有多少杂鱼敢跳出来。”
他语气轻松,仿佛刘冲、朱标这两位天武境,在他眼里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蚱。
秦墨苦笑。
自己面对两位天武,连正面抗衡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到了亲爹这儿,就成了杂鱼。
不过,秦虎是真的猛。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这位便宜老爹动手。
一拳砸昏老牌天武朱标,一刀腰斩刘冲。
哪怕对方只是天武初期,那也是天武。
这份战力,不愧是大乾北疆战神。
这一切,本就在秦墨的计划之中。
他很清楚,自己早已成了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平阳城一案掀翻朱家,五国大比文武双冠,皇帝又要重用他。
世家绝不会放过他离京的机会。
他去北疆的消息,半分没藏。
就是故意放出去的饵。
他和秦虎约定的见面地点,从来就不是北疆大营。
而是天洲北境,这片荒无人烟的地界。
父子俩一明一暗,等着世家的人自投罗网。
如今看来,收获不小。
“爹,这是宗师级的武道心法和功法。”
秦墨从袖中取出两枚莹白玉简,又拿出一柄玄红色的长刀。
刀身沉厚,隐有龙纹,刀气内敛,却透着一股镇压四方的厚重感。
“还有这把刀,也是宗师级的。您在战场上多留心眼,别总一股脑往前冲。”
“你小子……从哪弄来的这些?”
秦虎接过玉简,只神念一扫,脸色就变了。
心法厚重霸道,功法杀伐凌厉,分明是宗师级里最顶尖的传承。
还有这柄刀,品阶极高。
自己这儿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爹,儿子有儿子的机缘。”
秦墨看着他,语气认真,“但永远是您的儿子。”
有些事,他现在还不能说。
但血脉亲情,假不了。
秦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大手重重拍在秦墨肩上。
“好!好小子!”
“爹不问。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语气里满是欣慰。
“最开始听说你打赢了孙勇,爹就挺开心了。后来薛先生收你为徒,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再后来,消息一个比一个吓人。败陈曜、胜宋英,这都不算什么。”
“可你连李正然都赢了。那小子我见过,一身韧劲,是个肯吃苦的好苗子。”
“我儿子,出息了。”
这位沙场铁血的汉子,说起儿子,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
“对了,五国大比结果怎么样?爹在北疆只听了个囫囵。”秦虎忽然问道。
秦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了。
“您儿子,文武双冠。”
“青州书院的使者亲自邀我入院,被我拒了。”
“好!好样的!”
秦虎眼睛一亮,放声大笑。
那股扬眉吐气的劲儿,比自己打了胜仗还痛快。
“不就是个青州书院,我儿子想去就去,不想去便不去!”
“哎哟,坏了。”
秦墨忽然一拍脑袋,“把妙然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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