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河落网后,审讯顺藤摸瓜,连根拔起。
东方府里一大批孙家党羽被牵扯出来,贪赃枉法、包庇命案、收受贿赂,桩桩件件都有实证。
依附田家的富商们也被牵连了不少。
大树一倒,底下的盘根错节,自然全都暴露了出来。
没过几日,圣旨便下来了。
东方府尹孙万年被调离京城,改任闲职。
新府尹是李隆一手提拔起来的寒门官员,与孙家毫无瓜葛。
这是孙家在这场交锋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秦墨回到刑专司时,明显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
院里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
就连平日里存在感最低、只管文书后勤的郭福,见了他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杆,眼里满是尊敬。
一天时间。
查办了东方府府丞,一位正四品实权官员。
这还不算最吓人的。
吓人的是,这位府丞姓孙。
和当朝皇后、太尉孙法,是本家。
孙家在京城盘根错节这么多年,竟没挡住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他背后的权势,可想而知。
秦墨把三位副主事叫到了主事房。
“方才我进宫了。”
他笑着开口,语气轻松,“陛下对咱们刑专司这次的差事很满意,说会有嘉奖下来。”
“这全是主事运筹帷幄的功劳。”
黄庆连忙拱手,态度恭敬。
“是啊!压力都是您一个人扛的,我们就是跑跑腿。”郑大力也跟着点头。
“我……我就送了送卷宗。”
郭福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刑专司是一个整体。”
秦墨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功劳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话说得不大,却让人心里发烫。
“多谢主事!”
黄庆三人异口同声,语气里都多了几分真心。
跟着这样的上司,有奔头。
“郭福。”
秦墨转向郭福,“继续整理天洲境内的冤案、错案、悬案。”
“有重大疑点的,都送到我这里来。”
“遵命!主事放心!”
郭福连忙躬身,声音都比往常亮了几分。
处理完公务,秦墨换了身寻常的锦袍,没带随从,一个人出了门。
目的地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烟花楼。
它是京城四大青楼之一,名满京华。
据说头牌姑娘弹一曲,就要一掷千金。
作为曾经的京城第一纨绔,秦墨来这种地方,再正常不过。
原主没少在这儿厮混。
轻车熟路。
“哎呦!秦世子!”
老鸨春燕姐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扭着腰迎了上来,笑得花枝乱颤,“可有些日子没见您了!”
“春燕姐。”
秦墨吊儿郎当地笑着,一副纨绔做派,“听说你们这儿来了新花魁?”
“叫过来,给本世子弹曲儿听听。”
“有!有!”
春燕姐笑得更欢了,连忙引着他往二楼走,“世子楼上雅间请!”
“最好的位置,最靓的姑娘,保管您满意!”
进了雅间,看着里面富丽堂皇的摆设,秦墨心里默默肉疼。
这地方,消费是真不低。
为了查案,为了查案。
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
“公子,奴婢可以进来吗?”
门外响起一道柔柔软软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都发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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