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肯为自己舍命,秦墨便肯给他一个全新的将来。
不再是暗影里的杀手,而是堂堂正正的人。
“请世子赐名!”
影七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既然入了秦家,便是我威武侯府的人。”
秦墨扶起他,沉声开口,“家父常说,武者立世,当以威为先。”
“你便叫秦威吧。”
“我代父亲认你做义子,你可愿意?”
代父收义子,听起来荒唐。
可秦墨说得郑重,没有半分玩笑。
“秦威……谢世子!”
影七……不,秦威深深叩首,声音都有些发紧。
“以后你我兄弟相称。”
秦墨摆了摆手,“威武侯府就是你的家。”
“等过年父亲回京,我让他正式认你,入我秦家宗祠。”
“谢世……”
秦威刚要开口,被秦墨一眼看了过去。
他愣了一下,有些笨拙地改了口。
“秦……秦墨。”
秦墨笑了笑,冲院内喊了一声。
“王伯!”
“哎,少爷!”王伯快步走来。
“给秦威安排一处独立的院落。”
秦墨吩咐道,“以后,他就是咱们府里的人了。”
“是!老奴明白!”
秦墨回到屋内,指尖搭着宋妙然的腕脉。
他仔细查过了,只是力量透支后的昏迷,经脉、气血都无大碍。
他就这么握着她的手,安安静静守着。
这一刻心里很空,也很静。
没那么多权谋算计,没那么多世家恩怨。
只要眼前人平安无事,便是天底下最好的事。
至于李隆后续会怎么做,他暂时不在乎。
接二连三的刺杀,真当他秦墨是捏不碎的软柿子?
这笔账,他迟早要一笔一笔算回去。
但不是现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宋妙然。
嗯……
一声极轻的闷哼,打断了他的思绪。
床上的佳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正茫然地看着他。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墨俯身,揉了揉她的秀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在你房间?”
宋妙然环顾四周,还有些迷糊。
记忆还停留在天运河畔,两人说笑打闹的瞬间。
“昨夜遇刺了。”
秦墨语气放轻,“你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火焰,直接把刺客烧成了灰烬。”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只差一瞬,剑尖就要刺进她后心了。
“啊?”
宋妙然彻底懵了,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一个从未踏足武道的弱女子,体内怎么会有火焰?
还能把人烧成灰烬?
太不可思议了。
“具体缘由我还没摸清。”
秦墨握住她的手,轻声解释,“我猜你身上应该藏着某种上古血脉,或是前辈强者的传承。”
“火焰退去后我再查探,就什么都感应不到了,和常人无异。”
其实之前听如烟提过,说宋妙然身负不属于北荒域的气运。
他私下里用重瞳看过很多次,都没看出异样。
想来是血脉尚未彻底觉醒,平日里沉寂无声。
昨夜遭遇致命危机,才被动激发,自动护主。
“别想太多,也别怕。”
秦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嗯,我相信你。”
宋妙然轻轻应了一声,顺势侧过身,把头枕在了他的腿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