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喝,秦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速度之快,远超先前数倍。
诛仙剑携纯阳剑意,传国玉玺载一国气运。
一攻一镇,两股力量同时砸向季长风。
季长风脸色剧变,拼命催动血术抵挡。
可在国运镇压之下,他的邪术威力十不存一。
咔嚓——
护体血光瞬间破碎。
他的肉身连同手中权杖,一同炸裂开来。
一道苍老虚幻的残魂从中遁出,怨毒地盯着秦墨。
“秦墨……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我们走着瞧!”
话音未落,残魂化作一团血雾,扭曲着撕裂空间,仓皇逃遁。
其余灵云宗长老见状,也纷纷自爆肉身,以残魂之态紧随其后,逃得一干二净。
他们的灵魂本就远超宗师境,秦墨刚入半步宗师,也拦不住这等遁术。
不过眨眼功夫,灵云宗众人便化作血雾逃了个干净。
秦墨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向大殿。
落在那张九五龙椅上瘫软的李秘身上,落在侍立一旁、站姿还和李隆在世时一般无二的魏贤身上。
也落在那群刚刚换上绯色官袍、还没来得及品尝权力滋味的文武百官身上。
他们的新君,李秘。
失去了所有依仗,连龙椅都坐不稳了。
而天空之上那道玄衣身影,手持传国玉玺,受三十六州万民朝拜的少年,才是大乾未来真正的主人。
满殿死寂。
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对视。
秦墨的强,早已无需证明。
如今更是一步踏入半步宗师,站在了北荒域的最顶端。
这个从出道起便一路越级挑战、从未将同境放在眼里的妖孽,终于真正有了傲视天下的资格。
秦墨身形一晃,缓缓落地。
他一步步走到御案前,停下脚步。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瘫在地上、抖如筛糠的李秘。
他想好好看看,这个弑父篡位的畜生,到底长了副怎样的心肠。
“秦墨……你不能杀我!”
李秘牙齿打颤,语无伦次,“李家待你不薄!你杀了李承业,你再杀我,父皇在九泉之下也会寒心的!”
“寒心?”
秦墨声音沙哑,双目赤红。
“你们哪怕只是废了他,囚禁他,留他一条命。”
“我都不会这么恨你。”
“可你们杀了他。”
“你们杀了他!”
他猛地一脚踹飞御案。
沉重的檀木案轰然翻倒,奏章笔墨散落一地。
秦墨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李秘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是你父亲!你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你是大乾最炙手可热的皇子,追随者无数。李轩能有今天的声势,还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可你拥有的一切,全是他亲手给你的!”
“就连当年科举舞弊案,都是他顶着天下人的骂名,顶着我,顶着太师,硬生生压了下去,保住了你,保住了你的名声!”
“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秦墨猛地将人掼在地上。
他忘了半步宗师的风范,忘了帝王的体面。
他骑在李秘身上,一拳拳砸下去。
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宣泄着胸腔里快要炸开的愤怒与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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