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道儒!成了啊!”
陶天浪一把攥住陈道儒的胳膊,虎目里瞬间就涌了泪,声音都在抖。
这颗心悬了半天,都提到嗓子眼了。
就怕自已这爱徒,就此一蹶不振,废了一身天赋。
如今见他收剑立心,比自已突破境界还激动。
陈道儒也微微点头,望着那道白衣身影,眼里满是赞许。
这一关,他过去了。
而且,比预想的还要好。
唯独秦墨,眯起了眼睛。
不对。
这气息……不对啊。
“我靠。”
“这小子要突破?”
“不是……这咋还悟了呢?”
“吾日三省吾身是吧?”
秦墨心里头一句吐槽。
自已费这么大劲,揍他一顿,是想挫挫他锐气,让他去了中州低调点。
这怎么还揍突破了?
这合理吗?
要是挨揍就能突破,那刚才让他揍自已一顿好不好?
不行不行。
这小子刚突破,正憋着劲儿呢。
万一拿自已试剑,那可不妙。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跑!
秦墨脚底抹油,鸿儒规则一动,就想传送开溜。
可刚动念。
前方虚空,一道剑道法则凭空铺开,稳稳锁住了他的去路。
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持剑而立,静静看着他。
正是李正然。
“秦墨。”
少年声音平静,没了之前的愤怒,也没了之前的骄矜。
“你不是说,等我突破至尊境,再战一场吗?”
“如今,我突破了。”
“再来?”
秦墨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笑比哭还难看。
合着我好心给你破局,你转头就拿我当渡劫怪是吧?
我就想挫挫你的锐气,谁知道你直接原地升级啊。
早知道挨揍能突破,我刚才躺那儿让你揍一顿行不行啊。
“正然啊正然。”
秦墨连忙摆手,挤出一脸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
“我这是帮你锤炼道心呢,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李正然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没笑。
反倒把手中剑一横,抱拳躬身,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方才我困在局中,看不清自已。”
“秦墨,多谢你出手点拨。”
“让我明白了。”
“真正的无敌之心,从不是百战百胜。”
“败,本就是行路常态。”
“所谓无敌,是输得起,扛得住。”
“纵千战千败,本心不改。”
“能接受失利,能直面伤痕。”
“不因一败而疑道,不因胜负而乱心。”
“这,才是我的无敌之道。”
“我是剑修。”
“不惧一败,亦不惧一切。”
“自当,勇往直前。”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秦墨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也收起了玩笑之色,笑着点了点头。
“哈哈,你能想明白就好。”
“我就知道,你不是输不起的人。”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李正然话锋一转。
“但一码归一码。”
“谢过了。”
“这剑,还是得出。”
秦墨脸色当场就黑了。
“你是人吗?”
鸿儒境的儒修,对战刚入至尊的人剑合一剑修。
这怎么打?
真要动起手来,自已不是打不过。
可得动用多少手段?
犯不上啊。
“认输认输。”
秦墨连忙摆手,一脸坦荡。
“我打不过你,行了吧。”
“至尊境大剑仙,厉害厉害。”
“嘿嘿。”
李正然闻,“唰”地收了剑,嘴角终于绷不住,露出点笑意。
像只偷了腥的猫。
“好啊你,学坏了。”
秦墨这才反应过来。
合着这小子,故意吓唬自已呢。
“没有。”
李正然立刻板起脸,恢复了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可眼底那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山风吹过,带着战后的清冽。
两个少年站在半空,一个玄衣,一个白衣。
曾经的大乾皇子,如今的少年帝王。
曾经的书院天骄,如今的收剑剑修。
过往的胜负与骄矜,都散在了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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