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抢人才比起来,不值一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四散的书院学子身上。
没人知道,这恰好就是秦墨他们想要的效果。
用一场大秦内乱的戏码,用一座青州书院解散的噱头。
把全青州的注意力,都从大秦身上移开。
移到这场人才争夺战里去。
大秦南郊,荒林僻静。
十几道人影静静立着。为首少年一身黑衣,腰间悬剑,手里捏着封厚厚的信封。
上面写着:
姓名,陈七安。
年纪,二十九。
籍贯,苍玄王朝落凤国,孤儿。
后面是事无巨细的生平记录,从记事起的大小经历,一一在册。
这少年便是秦墨。
陈七安,是他游历天下的新身份。
身后众人也都在默背各自的身份文书。
身份都是青州书院帮忙做的,清一色孤儿出身,无亲无故,经得起查。
为了这套掩护身份,书院那边费了不少心思。
等记熟了,他们便要顶着书院学子的名头,潜入九大王朝。
各自发展势力,裂土建国。
等到时机成熟,便与南下的大秦铁骑里应外合,共逐青州。
秦墨有重瞳在身,扫了一眼便尽数记牢。
指尖微微用力,信封瞬间化作齑粉,随风散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众人。
这些人,本该在“大秦内乱”里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全部都是大秦的权臣,最低二品官职。
如今一身布衣,半点看不出往日朝堂权贵的模样。
都坐在地上,对着文书死记硬背。
他们最低都是王侯中期修为,记忆力远超常人。
可这身份履历实在太细,连日常喜好、习惯脾气都有,琐碎得很。
好在修为摆在这,反复读个几遍,也都记了个七七八八。
换做普通人,没个十天半月,休想背得下来。
见众人都陆续捏碎了信封,秦墨才开口。
“回去之后,记住几点。”
“先别急着应王朝的招揽。先回你们的‘家乡’,摆出念旧、只想守着乡里过日子的样子。”
“遇上乡民有难,该出手就出手。就以书院学子的身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乱世里,你想安稳,麻烦自已就会自已找上门。”
“打便是,别怕。大概率都是当地王朝的试探。你就演得,越护着家乡越好。”
“等王朝伸橄榄枝,你就先拒。说只想守着乡里老小。”
“一般来说,他们要么让你自已募兵护乡,要么索性让你接手当地的城防势力。”
“拿到权之后,慢慢把大秦的那套治理法子往外透,借机扩张自已的势力。”
秦墨顿了顿,又接着说。
“要是王朝没盯上你,那就更好。”
“就守着家乡发展,扎根乡里,跟本地人绑在一起。”
“这样就算上头注意到,也不会太防备,会放任你生长一阵。”
“等有了自已的根基,接下来是战是和,是虚与委蛇还是直接翻脸,就看你们自已拿捏。”
“还有一种情况……”
秦墨一条条讲下来,把能想到的状况、应对,都说得明明白白。
众人就静静听着。
心里都忍不住惊叹。
陛下怎么能想得这么细,这么远?
甚至有种感觉——照着做,这事大概率就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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