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老祖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的至尊境,保不住了。
甚至能不能保住半步至尊,都两说。
一身修为,几百年道行。
一朝尽废。
秦墨知道,这惩罚很重。
可他觉得,该。
你既然纵容自已的后辈,欺负他的女孩。
那便该承受这后果。
没直接取她性命,已经是看在凤鸾皇朝的面子上了。
换个人,敢动他秦墨的人。
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秦墨收手,随即一脚。
砰——
凤鸣老祖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砸向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在祖地广场上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大坑。
尘土冲天。
秦墨悬在半空,微微喘了口气。
抬头,看了一眼苍穹深处。
他知道,凤鸾皇朝的至强者,说不定正在看着这里。
那又如何?
看便看着。
今日这巴掌,就是打给他们看的。
秦墨冷冷瞥了眼坑底气息奄奄的凤鸣老祖,随即目光一转,锁定了王城深处那座比皇宫还高出三丈的凤权楼。
那是国师府的主楼,更是凤鸣国师权柄的象征。
就是这座楼里的人,一次次扣下妙然的政令,把他的姑娘困在御书房里委委屈屈。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玄色流光直奔国师府而去。
重瞳之中银光微漾,整座府邸的一草一木、人气行踪,都无所遁形。
躲?
天底下还没他秦墨找不到的人。
此刻国师府的地下密室中,凤雪瑶缩在厚重的石案后面,指尖攥得指节发白。
外面的轰鸣、剑啸、还有那股压得整座王城都喘不过气的威压,一阵阵顺着石缝渗进来。
老祖败了。
那个坐镇凤鸣百年、连青州书院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天道至尊,竟然败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凤雪瑶浑身凉了半截。
连老祖都挡不住的人,她一个初入王侯境的国师,出去了还不够人家一剑砍的。
她咬着牙,在心里把凤琉璃骂了千百遍。那个空降的花瓶女王呢?
她不是凤鸾皇朝来的吗?
身上不是有召唤玉简吗?
都火烧眉毛了,还不知道捏碎玉简求援?
平日里跟自已争权夺利一套一套的,真遇上事,半点用都没有!
轰隆——!
一声巨响猛地砸在头顶,整座密室剧烈摇晃,碎石簌簌往下掉,落了凤雪瑶一头一脸。
她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凤权楼……塌了?
那座屹立百年、象征国师权威的凤权楼,就这么塌了?
外面传来少年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穿透石墙,落在她耳朵里。
“凤雪瑶。”
“我知道你在里面。”
“滚出来。”
“三息之内不出来。”
“我便斩碎这国师府。”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
凤雪瑶浑身一抖。
她知道,对方不是说说而已。
连老祖都敢废,还会顾及自已这个小小的凤鸣王朝的国师?
躲是躲不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抖着手指理了理皱巴巴的国师袍,捋了捋散乱的鬓发,好歹也是凤鸣王朝的国师,就算死,也不能失了体面。
她咬着牙,推开密室石门,走了出去。
漫天烟尘还没散尽,风卷着碎木屑掠过身侧。
凤雪瑶抬起头,逆着光看向天空中那道黑衣身影。
秦墨就这么负手立在半空,垂眸看着她。
目光平淡,没有半分波澜,却压得她呼吸都发紧。
凤雪瑶看清他脸的那一刻,猛地怔住了。
她本来以为,敢打上祖地、敢废至尊、敢拆国师府的,怎么也该是个满面风霜、凶神恶煞的老怪物。
可眼前的少年,剑眉星目,轮廓利落如刀刻。
俊朗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滴仙人。
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人?
凤雪瑶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时间连害怕都忘了几分,只剩下满满的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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