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仗着凤族的底蕴,底气又回来了。
一个大秦而已,也配跟凤鸾皇朝叫板?
“哦?”
秦墨闻,反倒笑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凤族老祖?”
“你问问她们,谁敢。”
他上前一步,垂眸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凤雪瑶。
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她心上。
“你知道你欺负的那个小姑娘,是谁的女儿吗?”
“是谁的孩子吗?”
“你也敢动她的心思,也敢架空她?”
凤雪瑶一愣。
什么意思?
凤琉璃……不是旁支出身的天才吗?
难道还有别的背景?
她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她母亲,叫凤凌月。”
秦墨慢悠悠吐出七个字。
凤凌月……
凤雪瑶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呼吸猛地顿住。
凤凌月!
凤族当代女皇!
整个凤州,圣人不出,她便是第一人!
最有希望证道至圣的绝世强者!
她的……女儿?!
这个念头砸下来,凤雪瑶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
怪不得……
怪不得凤琉璃空降就能坐凤鸣帝王之位。
怪不得她总觉得对方身上的血脉威压,隐隐比自已还纯正。
原来……
她是凤皇的嫡女?!
那自已……
自已竟然处处刁难她,架空她的权,扣她的政令,把她当傀儡耍?
凤雪瑶嘴唇都开始哆嗦。
若是被族中那位女皇知道了。
别说自已旁支身份。
便是直系嫡传,也保不住这条命。
逐凤族,废修为,都是轻的。
搞不好,整个旁支都要受牵连。
“现在知道怕了?”
秦墨看着她瞬间面无人色的模样,语气平淡。
“有些人生来就不是你能欺负的。”
“你夺她的权,削她的势,把她困在皇宫里当摆设。”
“做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一天有人会替她出头?”
“一个天道至尊,就是你的底气?”
秦墨的声音冷了几分。
“就算妙然不是凤皇的女儿。”
“今日我秦墨,一样废你修为。”
“别拿你族里的圣人说事。”
“就算你是凤凌月的女儿,动了我的人,这笔账也得算。”
“你大可以去问问你们凤族那些圣人。”
“问问她们,敢不敢来找我秦墨的麻烦。”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霸道。
像是这天底下,没什么他不敢扛的事。
“你夺妙然的权,是因。”
“我废你修为,是果。”
“日后你有什么后手,凤族有什么招数。”
“我秦墨,一并接着。”
话音落下。
秦墨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
下一刻,便彻底消失在了国师府的废墟之上。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瘫坐在地上的凤雪瑶。
风卷着烟尘,吹过她的发梢。
修为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失。
从王侯境,一路往下跌。
可凤雪瑶已经感觉不到心疼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凤凌月的女儿”这几个字。
她瘫坐在碎石堆里,面如死灰。
心里只剩下滔天的后悔。
她图什么啊?
本来,她若是安安分分辅佐凤琉璃。
借着凤皇嫡女这股东风。
别说一个国师之位。
他日凤琉璃回归凤州,自已跟着水涨船高,未必不能入凤鸾皇朝核心。
甚至跟着这位天赋卓绝的公主,去见识真正的九州风云,也不是不可能。
多好的前程。
多宽的路。
就因为自已的嫉妒,自已的不甘心。
觉得一个空降的丫头,凭什么骑在自已头上。
处处掣肘,处处刁难。
到头来。
权没争到。
修为也没了。
还得罪了凤皇嫡女。
把自已的一辈子,都赔进去了。
凤雪瑶坐在冰冷的碎石上,风吹得她浑身发冷。
终于控制不住,捂着脸,低低地呜咽起来。
这世上。
最没用的便是后悔。
可偏偏,要等到失去了。
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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