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有人死,死的比生的快。
苍玄王朝的人口,年年都在减。
可上层没人在乎。
他们只关心,治下的小国里,又出了几个豪杰,有没有王侯资质的苗子。
人命?
那是培养强者的养料罢了。
烈焰国,月光城,陈家村。
便是秦墨此行的第一站。
这里是他准备用的身份——陈七安的家乡。
陈七安本是青州书院的教习,王侯巅峰的修为,在书院里也算年轻有为。
出身便是这陈家村,自幼父母双亡,全靠邻居陈多福拉扯大。
后来外出闯荡,拜入书院,便很少回来。
只偶尔托人捎些银两米面回来。
不多,点到为止。
他自已说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给多了,反倒是害了恩人。
秦墨按着陈七安口述的记忆,一路寻到了陈家村。
村子不大,坐落在山坳里,偏僻得很。
也正因如此,乱世的兵锋倒是很少扫到这里。
勉强算乱世里的一处世外桃源。
村头的老槐树下,坐着个拄拐杖的老大爷,闭着眼晒太阳。
听见脚步声,慢悠悠睁开眼。
看见秦墨和宋妙然,见两人衣着齐整,不像是匪类,也没吆喝。
只是眯着眼打量。
“小娃娃,看着面生啊。”
秦墨拉着宋妙然走上前,笑得一脸憨厚。
“二爷,不认得我啦?”
“我是七安啊。”
他记忆力惊人。
出发前便让陈七安把村里的人事、称呼、大大小小的细节,一股脑都说了个遍。
为的就是这一刻,能最快融入,不露破绽。
他打算在苍玄待三个月。
三个月,能做到哪一步,他自已也不知道。
但总得试试。
万一……
万一三个月,就能把这苍玄王朝,从根上撬过来呢?
秦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野心。
“陈七安?”
二爷愣了愣,眯着眼又打量了半天。
忽然一拍大腿。
“嗨呀!是多福家隔壁那小子!”
“你这一走……多少年了?”
“得有十年了吧!”
老人嗓门不小,带着乡野的爽朗。
在陈家村,二爷辈分最高,也算是一村之长。
说话分量重得很。
秦墨故作思索,挠了挠头。
“差不多十年了。”
“走的时候才十七八,晃一晃,都二十七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这不,在外头待久了,连回村的路都快记不清了。”
“嗨,那算啥事!”
二爷笑着摆摆手,撑着拐杖站起身。
“忘了也没事,走,二爷带你去!”
“找你多福叔去!他还住你家老宅子那边。”
老人说着,便颤巍巍在前面领路。
秦墨拉着宋妙然,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目光淡淡扫过村里的屋舍、田埂、路上碰见的村民。
心里头,思绪飞快转动。
陈七安这个身份,用好了,便是最好的敲门砖。
青州书院教习,王侯巅峰修为。
放在这小小的烈焰国,那可是顶尖的高手。
他这“回乡”的消息一旦传出去。
不用他主动。
各方势力的招揽,自然会找上门来。
到时候,局面自然就打开了。
而且陈七安本就是苍玄本土人士,根正苗红。
任谁查,都查不出半分破绽。
宋妙然乖乖跟在他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也不多问。
她知道,她的墨哥,心里自有盘算。
她只要跟着他,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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