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蜿蜒曲折的山峰如淡墨晕染在天际,不算巍峨,却被四周林木层层叠叠的绿意裹得严实,山不是剑拔弩张的陡峭,而是缓坡漫延,近处的山尖有白云覆盖,像戴了顶轻柔的白帽,老松的苍劲与青竹的挺拔交织,有风穿而过时,会送来各种树木的清苦与清甜。
崖壁间的瀑布奔涌而下,水流似素练缠绕着墨绿的岩台,坠入澄澈的河流中,溅起的水雾在林间漫开。
河水慢悠悠地淌过草地,水色清得能数见水底圆润的卵石,偶有鱼摆尾游过,尾鳍扫过卵石,带起细沙,却搅不散水面倒映的山影云光。
河岸是片望不到头的草地,草叶软得像揉过的绿绸,沾着晨露,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沙沙”声。不知名的花朵藏在草间,带着阵阵花香,风过时,花影草浪一起摇晃,引得彩蝶在其间起落。
草地尽头连着森林的边缘,几株老树枝干虬劲,却特意把枝丫伸得平缓,让藤蔓能顺着爬上去,缀满淡紫色的花串。林下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像陷进绒垫,偶尔有熟透的野果“噗通”落下,惊起几只乌雀,扑棱棱掠过河面,把影子投在水里,与游鱼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飞鸟哪是鱼。
这座浮空岛的外围,竟然是一片蔚蓝色的大海如绸带般环拥着岛屿,海水蓝得透亮,像被天空染透了颜色,远远望去,海平线与天际晕成一片柔和的蓝。海岸线蜿蜒曲折,有的地方是细腻的金色沙滩,软得像天鹅绒,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细沙从指缝溜走时的轻响,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温暖的光泽;有的地方则是嶙峋的黑石,海浪撞击其上,溅起雪白的浪花,散落成雾,在空气中留下咸湿的气息。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掠过,吹得附近岸上的花枝轻晃,也推着海浪轻轻拍打着岛岸,溅起的细碎浪花像撒了把碎钻,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而大海的尽头,竟圈着一圈黛色连绵不断的山脉牢牢环抱,峰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披着层薄薄的绿纱,山脉走势雄浑,如一条沉睡的巨龙,将大海与岛屿稳稳护在怀中,有的山顶覆盖着常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白光,与下方大海的蔚蓝、岛屿的翠绿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些山脚下也有如玉带似的溪流,溪水顺着山势绕弯,最后汇入大海,入海口的水面上,总有成群的小鱼逆流而上,银闪闪的鳞片把水面织成了流动的锦缎。
山与海的交界处,偶尔有海鸟从山脉中穿出,盘旋在天空后,又一头扎入海中捕鱼,或是落在山岩上梳理羽毛。站在岸边远眺,能看到海浪顺着山脉的轮廓起伏,仿佛在与沉睡的巨龙低语,而山脉沉默矗立,仿佛为岛屿中央的宁静筑起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鸣浅站在沙滩上,望着这片山海相依的景象,轻声道:“倒像是个缩小的世界。”
虽属凡级的低等鸟屿,却有着自己完整的生态——岛依海,海绕山,山抱海,这层层叠叠的景致,岛屿中央的灵秀与外围的壮阔相互映衬,缺一不可。
鸣浅光着脚,沿着沙滩缓步前行,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带着几分惬意。沙滩上散落着刚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五颜六色,精致得像天然雕琢的饰品,还有一些小鱼小虾。
他弯腰拾起了些贝壶,指尖刚触碰到壳面,便觉一丝清凉顺着指尖蔓延开。
这时,看到不远处的礁石群里,有几只肥美的大青蟹正横着爬行,螯钳里还夹着细小的海贝。鸣浅眼疾手快,伸手一抄便捏住几只大青蟹,它们的蟹螯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溅起的水珠落在他手背上,带着海水的微咸。
他找了块平整的黑石,用灵力将蟹壳蒸得通红,掰开一只最大的青蟹日时,雪白的蟹肉混着鲜美的汤汁淌出。
鸣浅咬了一口,嗯,纯粹的清甜,没有丝毫腥味。
白橘和小袋也在剥着一只青蟹,吃得津津有味。
吃过海蟹后,他转身走进森林的一处接近海的边缘。
森林边缘靠近海岸的地方,水汽更浓,腐叶下藏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海风的咸涩交织在一起,生出一种独特的清润。
有几棵歪脖子老树斜斜地伸向海面,树根在沙滩上盘虬卧龙,上面缠着墨绿色的海草,被海浪打湿的部分泛着水光。
鸣浅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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