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班刚转过回廊,鸣浅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指尖一缕灵力如细针般刺入对方后颈。跟班身子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迷茫,像提线木偶般被鸣浅拽回房间。
“说,张麟让你放的是什么?”鸣浅的声音冷得像山涧寒冰。
跟班机械地开口:“是……蚀骨蛊,能悄无声息钻进人的经脉,啃噬灵力,三日后发作时,会让人浑身剧痛,灵力溃散……”
鸣浅瞳孔微缩。这蚀骨蛊是南疆秘术,在天云界早已被列为禁术,张麟竟能弄到这种阴毒之物,看来他背后的张家远比表面看起来更不简单。
“他还让你做了什么?”
“明早……早课路上,把‘散灵粉’撒进你的早饭里……”
鸣浅取了跟班几滴血,打了个响指,消失在了原地。
跟班猛地打了个寒颤,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鸣浅将几滴鲜血滴提前备好的符纸上被吸收。这是“监控符”,能收到对方一切行动。
他将符纸收好,转身回到床上,见到月光下书桌上的《基础剑谱》,鸣浅想:或许,借用一下这基础剑谱里藏着的东西,比想象中更有用。
次日卯时,钟声刚响,鸣浅已背着木剑站在演武场。青石板上的薄霜还未化尽,张麟带着几个跟班站在不远处,眼神阴鸷地盯着他,显然还在为昨晚的事记恨。
早课的内容是基础剑法演练,负责授课的是位中年执事,剑术平平,却格外看重规矩,谁的动作稍有偏差,便会用戒尺狠狠抽打手心。
鸣浅跟着队伍一招一式地比划,看似中规中矩,实则在暗中揣摩剑谱里的发力技巧。他发现这些基础招式看似简单,但若能将木系灵力融入其中,剑招便会变得柔韧难测,既能格挡硬攻,又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反击。
早课结束后,弟子们陆续去膳堂领早饭。鸣浅刚走到膳堂门口,就见张麟的那个跟班端着个食盒,假装不经意地撞过来:“对不住,夜师弟。”
食盒里的米粥泼在鸣浅身上,黏腻的米汤顺着粗布衣衫往下淌,带着淡淡的热气。
那跟班嘴里连声道歉:“都怪我笨手笨脚,夜师弟快擦擦。”手往鸣浅身上胡乱擦拭,指尖却已悄然捏着一些细微的粉末,他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苦杏味。
鸣浅暗中凝起一缕细如发丝的木系灵力,悄无声息地缠上对方的手腕。
那跟班只觉突然手腕一麻,食盒“哐当”一声落地,里面的米粥泼洒出来,白色粉末遇风便散,却在触及鸣浅周身半尺时,被一层无形的灵力屏障挡在外面,簌簌落在地上的粥里。
“你走路不长眼吗?”鸣浅适时地露出孩童的愠怒,小脸上满是被惊扰的不悦,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刚才的动作。
跟班转身就想走。
“等等。”鸣浅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这粥里撒的是什么?”
他指着地上那层泛着微光的粉末,故意提高了音量,“怎么看起来像……散灵粉?”
周围几个路过的弟子闻声停下脚步,好奇地围拢过来。散灵粉虽不至死,却能暂时打散修士的灵力,对刚入门的弟子而,无疑是阴毒的手段。
跟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结结巴巴道:“才不、不是呢。”
鸣浅挑眉,小步上前,指着粉末散落处,冷冷地说道:“我记得杂役房的王执事说过,散灵粉遇灵力会显形,不如我们找位长老来看看?”
这话一出,跟班的腿都软了。他不过是个外门弟子,哪敢惊动长老?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张麟,对方正背对着这边,却悄悄竖起了耳朵,显然也在关注这边的动静。
“夜师弟,一点小事,何必惊动长老?”一个穿着内门服饰的女弟子走过来打圆场,“许是师弟看错了,快些领早饭吧,不然要凉了。”
鸣浅却不依不饶,小脸紧绷,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倔强模样:“他想往我身上撒东西,若是不查清楚,以后是不是谁都能随便害我?”他声音带着孩童的软糯,说出的话却字字在理,引得周围弟子窃窃私语。
“说得对,若是真用了散灵粉,那也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