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波终于平息。
青禾院的弟子们看鸣浅的眼神彻底变了。没想到这个刚来没几天的小师弟,竟有如此实力和胆识,不仅剑法精妙,胆识更是过人,连执法堂的人都敢顶撞,还能让玄尘长老亲自出面维护,这份能耐,在整个内门候补弟子中都算得上独一份,一时间,所有人看向鸣浅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
石磊捂着胸口,看着鸣浅的目光里满是惊叹:“夜师弟,你刚才那模样,简直太强了!玄铁长刀说断就断,执法堂的人被你吓得跟鹌鹑似的!”
鸣浅淡淡一笑,扶着他往房里走:“先处理你的伤。”
石磊这才想起自己被踹了一脚,此刻胸口还隐隐作痛,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小伤而已,不碍事。倒是你,这下算是彻底把赵峰给得罪死了,三日后的小比,他肯定会对你下死手。”
鸣浅眸光微沉:“我知道。但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
说着,掏出一枚丹药,递到石磊面前:“这是清灵丹,能活血化瘀,你服下吧。”
这清灵丹虽不是什么高阶丹药,却对瘀伤颇有奇效,是他之前从百草堂顺手用几棵药材换下的。
石磊也不矫情,接过来就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胸口的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好药!”石磊舒服地喟叹一声,“还是师弟你细心。”
鸣浅笑了笑,没再多说。
接下来的两日,青禾院难得清静。执法堂那桩事传开后,再没人敢轻易来招惹,连启明院的弟子路过时都收敛了往日的嚣张,远远绕着走。
鸣浅除了每日的早课,几乎把其他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研究修炼上。他在青禾院后山找了处僻静的山谷,一边巩固《枯荣诀》的修为,一边钻研《青岚剑法》的精妙。
玉藻和饕餮偶尔会被放出来透气,饕餮趴在树梢上晒太阳,毛发在风中轻轻摇摆;玉藻则在山谷里东嗅西闻,时不时叼来几株年份不浅的灵草,献宝似的堆到鸣浅面前。
鸣浅将《枯荣诀》的生之力与《青岚剑法》的柔劲结合,剑尖划过之处,不仅能带起凌厉的剑气,还能催生出细小的藤蔓,或缠绕,或绊倒,招式越发诡异莫测。
一次演练时,他试着将“枯”之力注入剑法,木剑顿时蒙上一层灰败之气,扫过旁边一株百年古松,松针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连树干都泛起了死气。
看着鸣浅一遍一遍的练习,饕餮有些想不明白,依照契约人的实力,那赵峰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他只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瞬间轻易碾得连灰都不剩,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练习研究那些低等的功法。
它不知道的是鸣浅进入朝阳宗,一是因为任务,二是因为原主前世的因果冤屈。所以现在他不能暴露身份和实力,只能用朝阳宗的功法,从低层开始一点一点的调查。
与此同时,石磊的伤在清灵丹的滋养下好得很快,每日除了练剑,就缠着鸣浅讨教招式,他也会指点一下石磊。
石磊资质虽不算顶尖,但胜在勤勉,在鸣浅的点拨下,对《青岚剑法》中卸力、借力的技巧领悟得越发透彻,有时在切磋中接下鸣浅十招开外,实力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小比前的夜晚,月色如练,洒在青禾院的屋顶上,映出一片清冷的银辉。鸣浅坐在窗前,指尖捻着那枚楠木吊坠,玉藻和饕餮的气息在其中安稳地沉浮。
他望着远处启明院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呼喝之声,显然赵峰等人也在为明日的小比做最后的准备。
鸣浅低声自语:“明日一战,怕是没那么简单。”
赵峰既能买通执法堂弟子构陷,难保不会在小比中耍手段。那玉佩上的黑气始终是隐患,若真是邪术,寻常比斗的规则怕是约束不住。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小比的钟声准时在朝阳宗上空回荡,悠远而洪亮。
中央演武场早已人山人海,聚集了不少弟子,各院的内门候补弟子齐聚一堂,身着统一服饰,腰间别着各自的法器,脸上都带着或兴奋或紧张的神色,按区域排列,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评委席上,玄尘长老依旧一身素袍,手持竹杖,闭目养神;丹药长老面色威严,目光不时扫向启明院方向,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偏袒;执法堂堂主端坐中央,神情严肃,显然是想借此次小比重塑执法堂的威严。
鸣浅与石磊并肩站在青禾院的队伍中,周围的同门看他的眼神已全然不同,敬畏中带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