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紫袍的长老猛地一拍扶手,檀木扶手应声而裂,道:“狂妄至极!不过一个内门候补弟子,竟敢口出如此妄,亵渎天道,蔑视宗门,实乃大逆不道!”
几位平日里不苟笑的太上长老,此刻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有人忍不住低低“嗤”了一声,带着明显的讥讽与荒谬。
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道:“神帝?天帝?修行不过化圣三级,竟口出如此狂悖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朝阳宗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执法堂堂主继续道:“我已命人彻查,发现赵峰体内残留有蚀骨丹的药力。此丹乃禁药,能短时间内激发潜能,但会侵蚀心智,最终使人癫狂。守阁长老亦确认,赵峰身上有修炼邪术的痕迹,与三百年前那魔头所修蚀灵诀如出一辙。”
“蚀骨丹?蚀灵诀?”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这些禁药邪术,早已被明令禁止,任何弟子不得沾染。如今却出现在一个内门候补弟子身上,那名弟子还与丹药长老有牵连,这背后的水,深得让人心头发寒。
紫袍长老怒道:“丹药长老何在?赵峰是他丹堂的人,他作何解释?”
丹药长老此刻脸色铁青,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上前一步,躬身道:“宗主息怒,太上长老息怒,回禀诸位,此事……此事老夫确不知情。赵峰虽然平日在丹堂修行,但并非我弟子,平日疏于管教,是老夫失职。至于蚀骨丹和蚀灵诀,老夫更是一无所知。定是那孽障私下修炼邪术,偷服禁药,才酿成今日大祸!”
他这番话看似推卸责任,实则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所有过错都推到赵峰“私下所为”上,撇清了丹堂和自己的干系。
玄尘长老冷哼一声,拄着竹杖站起身:“一无所知?丹药长老,赵峰身上的蚀骨丹,药力精纯,绝非寻常弟子能炼制。他腰间那枚‘蚀魂玉’,更是三百年前那魔头的遗物。这两样东西,岂是一个内门候补弟子能轻易得到的?”
丹药长老心头一凛,强作镇定道:“玄尘长老此何意?莫非怀疑是老夫暗中指使?老夫对宗门忠心耿耿,岂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忠心耿耿?”
玄尘长老目光如电,直射丹药长老,道:“老夫只论事,不论人。那为何赵峰疯魔时,口中反复提及‘夜溪澈毁我前程’?小比一战,公平公正,你我也是亲自监督,何来毁前程一说?除非,有人许了他不该许的好处,而这场失败,让他失去了这些好处!”
执法堂堂主适时开口:“此事关系重大,已非寻常弟子违纪。坑请宗主,下令彻查赵峰修炼邪术、服用禁药一事,并追查蚀魂玉来源,以及……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坐在主位上的宗主沉吟片刻,沉声道:“准。此事由执法堂牵头,玄尘长老、守阁长老从旁协助,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丹药长老,在调查期间,你暂卸丹堂事务,配合调查。”
丹药长老如遭雷击,猛地抬头:“宗主!我……”
“不必多。”宗主挥挥手,语气不容置疑,“清者自清。若你果真无辜,调查自然还你清白。”
丹药长老咬牙,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阴鸷与杀意:“……遵命。”
鸣浅与石磊回到青禾院,院内的狼藉基本上被清理了,只是墙角碎裂的水缸还没来得及更换,地上残留的水痕混着泥土,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几个弟子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拾着被打翻的草药,见鸣浅回来,纷纷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见鸣浅回来,一个圆脸的弟子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夜师弟,你可算回来了。今天赵峰简直是疯了,吓死我们了,把你屋里的木床都劈了,还好你不在。”
他心中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各位师兄帮忙收拾。”
“师弟客气啥。”
石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说起来,那赵峰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疯了?我看他身上的黑气比小比时浓了不少,邪门得很。”
鸣浅道:“会不会是修炼出了岔子吧。”他没有多说,有些事点到即止,说得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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