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弟子忍不住惊叹：“好家伙！这一根鱼筋，怕是至少能抵得上一件中品法器了！”

可介绍冰髓灵筋鱼的弟子却给大伙浇了个透心凉：“唉！晚了，这鱼筋极难抽取，只有在鱼活着的时候抽取才能保留住灵气，可死鱼的鱼筋会迅速失去灵性化为普通筋络，更何况我们已经把鱼烤了。”

院中的气氛瞬间低落了几分，众人看着那两条渐渐失去光泽的鱼筋，仿佛看到一件绝世法器在眼前化为乌有，脸上眼睛里满是惋惜和沮丧。

石磊更是捶着大腿：“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

接着又道：“罢了罢了。”

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能有鱼肉和鱼子，咱们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别太贪心。”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鱼筋也收了起来：“就算灵气散了，这韧性还在，或许能给院里的师兄弟们做些弓弦，总比浪费强。”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夜幕悄然降临，青禾院的灯火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映照着院内收拾整齐的石板路。弟子们经过一场烤鱼盛宴后，大多回房打坐炼化体内的灵力或低声讨论着今日的奇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只有偶尔传来的吐纳声。

此时，石磊正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用灵布擦拭着冰鳍银刃鱼剩下的骨架。骨头上还残留着些许肉丝，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油光，他一边擦，一边嘟囔：“明儿个用灵泉水炖上，再加点咱们院里种的青须菜，保准又是一锅好汤。”

旁边一个负责帮忙的弟子闻，忍不住凑过来：“石师兄，这鱼骨真有那么神？”

石磊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自然！你当这冰鳍银刃鱼是寻常海鱼？别说这骨头了，就是方才烤鱼时溅落的油星子，沾了灵土都能让地里的灵植多冒两片新叶。”

那弟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旁边一排整齐摆放的玉盒上。那些装着鱼子、鱼胆、鱼皮……等的盒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盒身贴的符箓微微闪烁，显然是在隔绝灵力外泄。

另一个正在收拾烤架的弟子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刚才我去倒垃圾，听见隔壁院子里的人在议论，说咱们院里飘出的香味不对劲，好像有高阶灵食的灵力波动。”

石磊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他们没过来打探吧？”

“他们倒是没敢靠近，估计也怕惹麻烦。”那弟子说着，脸上掠过一丝担忧，“可这香味太特别了，保不齐明天就传遍宗门了。”

石磊想了想道：“不必太过担心。宗门之大，偶尔出现高阶灵食并不稀奇，只要咱们守口如瓶，没人会深究。”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比较清楚，树欲静而风不止。冰鳍银刃鱼的气息太过特殊，即便他们清理得再干净，那股混杂着冰系灵力的鲜香也绝非普通灵食可比，有心人稍加探查，便能猜到几分端倪，心不免有些担忧。

正思忖间，院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叩响，不同于白日里的清脆，此刻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石磊瞬间警觉起来，朝众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熄灭多余的灯火。

“谁？”石磊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

门外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是我，王老头。”

众人闻皆是一愣。王老头是宗门里负责给各院送清洁用具的杂役，平日里总是佝偻着背，说话都带着颤音，极少在这个时辰走动。

石磊迟疑着打开院门，果然见王老头背着一个半旧的竹篓站在门外。

王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院内，目光在石桌上的玉盒上飞快地掠过，随即低下头，声音有些含糊：“刚……刚给丹堂送完东西，路过你们院，闻着好像有剩下的灵食香气……想着你们青禾院向来清苦，若是有剩下的……能不能给我这把老骨头尝尝？”

说着，从竹篓里掏出一个豁口的粗瓷碗，递了过来，碗沿上还沾着些许褐色的药渣，显然是刚用过不久。

石磊听了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快。青禾院虽穷，却还不至于要靠施舍过活，更何况这王老头这话里的贪婪几乎毫不掩饰，哪像是来讨口吃的，反倒像是来打探消息的。

想到这儿，石磊开口拒绝：“抱歉啊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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