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闻,脸色更是难看。他本想借着找茬的由头,逼问出鸣浅是否从极北冰原带回宝贝了,最好能顺势讹诈几分,却没料到对方如此直白,还敢用“赏”字来羞辱他。
“你找死!”刘猛怒喝一声,身上灵力骤然翻涌,化圣二级后期的气势朝着鸣浅压了过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青禾院的弟子们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想要护住鸣浅。
鸣浅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股气势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溃散开来,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吹动分毫。
刘猛瞳孔微缩,心中暗暗惊疑。他分明记得,上次小比时,鸣浅不过才化圣一级,怎么短短时日,竟能如此轻松地化解他的气势压迫?难不成这极北冰原之行,真让他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修为暴涨了?
鸣浅目光平静地看向刘猛,道:“怎么?不敢动手?还是说,你只会仗着这点修为欺压比你弱的同门?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刘猛仿佛被这话戳中痛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胸腔剧烈起伏着,里面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只差一点火星就要炸开。
他原本以为鸣浅不过是仗着玄尘长老的名头才敢如此嚣张,却没料到对方竟敢如此轻视自己,让他在一众跟班面前丢尽了脸面,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身后的几个苍篱院弟子见状,也纷纷鼓噪起来:“师兄,别跟他废话!给他点教训看看!”
“就是,一个刚进宗门没多久的小鬼,也敢这么狂!”
“就是!让他知道知道苍篱院的厉害!”
“没错,刘师兄,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狂妄!”刘猛怒喝一声,右手成拳,灵力在拳锋凝聚,带着破风之声直取鸣浅面门。这一拳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化圣二级后期的灵力,寻常化圣一级修士若是挨上,不死也得重伤。
青禾院的弟子们惊呼出声,石磊更是面色大变,想要上前阻拦却已来不及。
鸣浅眼神微凝,就在刘猛的拳头即将触及他的刹那,他手腕轻翻,指尖看似随意地在刘猛拳头上一点。
那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难以喻的韵律,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突兀响起,伴随着刘猛凄厉的惨叫。他只觉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灵力顺着拳头涌入,瞬间击溃了他拳头上凝聚的灵力,直冲手臂经脉。那力道刁钻至极,恰好落在他指骨与掌骨连接处的薄弱点,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砰!”
刘猛重重摔在青禾院门外的石板路上,他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看向鸣浅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你……你的修为……”刘猛声音发颤,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化圣二级后期的修为,竟会被这个七岁的孩子轻描淡写的一指击溃,甚至还伤了经脉,这哪里是化圣一级该有的实力?
鸣浅缓缓收回手指,指尖萦绕的淡淡灵力悄然散去,语气平淡无波:“宗门之内,禁止私斗。你主动挑衅,这只是小惩大诫。若再敢放肆,就不是断一根手指这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刘猛躺在地上,捂着变形的右手指骨,疼得浑身发颤。
刘猛强撑着放狠话:“你……你敢伤我?我可是苍篱院的人!我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鸣浅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宗门规矩,挑衅者先受罚。你若不服,大可去执法堂告我。”
这话堵得刘猛哑口无。执法堂最是讲究证据,刚才他主动出手,周围不少弟子都看在眼里,真要闹到执法堂,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更何况,鸣浅背后还有玄尘长老,执法堂的人未必会为了他一个苍篱院的普通弟子去得罪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苍篱院的其他弟子见刘猛被伤,一个个脸色煞白,却没人敢上前。
刘猛见手下们不动,忍不住怒吼道:“还……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啊!”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鸣浅的目光缓缓扫过其他苍篱院的弟子们,语气依旧平淡:“还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