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是谁,原来是马少!”
华晨风在赵大林耳边道:“就是他,赢了我几个亿,这赌场是他家的,叫马宏博!”
马宏博?!
这名字有点熟悉。
赵大林忽然想起来。
尚明怡的那个结婚对象好像就叫马宏博。
不会是这个吧。
想想还真有可能。
马宏博道:“听说华少赢了不少!”
华晨风道:“还行,刚赢了一个多亿。离回本还差点。”
马宏博笑了一声。
“上次你输了两个多亿,这次赢一个多亿,还是亏。”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过赵大林。
“这位是?”
华晨风说:“我兄弟。今天特意带我兄弟来见识见识。”
马宏博没有接话,而是走到桌子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他看了赵大林一眼。
“不介意的话,我赔两位玩两把!”
赵大林笑道:“我无所谓。”
“21点?”
“可以!”
马宏博笑了笑。
几人随即移步21点牌桌。
荷官一看马宏博出场,也是松了一口气。
其他赌客没人上桌,都站在一边。
都看出了,这位马公子是冲着华晨风来的。
闲杂人等纷纷靠后。
上了桌,马宏博目光一直落在赵大林身上。
荷官开始洗牌。
马宏博拿起两块方形筹码,一块一百万,推了出去。
赵大林没有动,看了荷官一眼,把面前的筹码推了一半出去。
第二张牌发下来,马宏博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面,敲了敲桌面,示意要牌。
再发一张。
这一把他没有输,也没有赢,只是赢得很小,像是在先用一把钝刀划开一道浅浅的痕迹,看看那道痕迹的走向是否正确,再决定下一刀应该落在哪里。
第二把他加注了。
赵大林也加了注,然后用透视眼瞥了一眼荷官手里的牌,不动声色地继续。
第三把开始翻倍。
马宏博的牌面越来越好,面前赢的筹码越堆越高,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他的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又赢了一把。
第六把,赵大林把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马宏博跟了,牌翻开,赵大林赢。
筹码堆得更厚了。
第七把,马宏博又输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又坐直了,继续跟。筹码堆像一座正在迅速退潮的沙滩,正在被看不见的海水一层层地卷走,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沙粒。他面前的筹码越来越薄。
第八把,马宏博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又看了看赵大林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犹豫了不到一秒,还是推了筹码。
牌翻开,他又输了。
九个,十个,十一个。
赵大林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个比马宏博之前那摞还要高出几倍的山丘,靠在桌沿,又滑下来几块,叮当响了两声,像一条被重新放回水里的鱼,正试图沿着水面的方向重新记起游动的方式。
最后一局。
马宏博面前的筹码已经薄得能看到桌面底下的绿色绒布了。
他看了一眼手边的牌,又看了荷官一眼。
荷官正洗着下一把的牌,但她洗牌的手势已经不如刚才那么流畅了,像是一段本来很熟悉的旋律弹到这里忽然卡了一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