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焰坐在她身边,正在思忖着一会儿的打算,忽地,听到这话,他垂眸看了她一眼。
此时,洞穴外的月光稀稀落落地洒进来,落在女人姣好的脸庞上,可惜这张可人的脸蛋现在布满泪痕,几绺头发还贴在侧脸上,瞧着,很是可怜。
任清焰目光深邃,帮她拂开头发,低声道,“你吃吧。”
程雪怔妐了下,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先收回了东西,等他需要的时候,再给他拿。
她小小地咬了一口压缩饼干,甜味让她清醒了许多。
想到了什么,她犹豫了下,还是不禁问道,“那两个人,是不是跟你这次的案子有关?”
这件事她那会儿就想问了。
任清焰没有隐瞒,有些事,她心里得有个数,“对,这个案子,就是我最近一直跟的案子,跟之前的那个蜈蚣男有关。”
闻,程雪骤然一顿,她惊愕地看向他,联想到什么,有些磕绊的说道,“那温泉村里的工作人员疏散人群,是不是也是因为……”
任清焰嗯了声,“是因为这个案子,那个蜈蚣男现在还藏在里面,我们的人微服没找到,只能让人先疏散人群。”
程雪听着,心里久久未能平静,这是她之前从未接触到的事,“他是藏起来了吗?按理说,有住建局提供的建筑方案图,应该能排查出来啊,难不成,有人做了手脚?”
任清焰沉吟道,“对,蜈蚣应该让人做了秘密逃生通道,所以现在,我们的人找不到他,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肯定还藏在逃生通道里,因为这几个小时里,周围都没有出现直升机。”
蜈蚣要想平安离开,坐车是不保险的,只能做直升机。
程雪皱了下眉。
任清焰见她蹙着眉,忧心忡忡的样子,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别怕,我们会处理好的,跟你说这些事,只是想让你心里有数。”
程雪眼眸微颤。
她确实是害怕的,谁碰到这种事,都会害怕,那个蜈蚣男这次要是跑不了还好,要是跑了,那之后他们肯定会被疯狂报复。
一想到这儿,上次在京市度假村,被蜈蚣男勒着脖子的那种窒息感,就再次袭上了心头。
不过,有了男人这话,她心里又瞬间放松了许多……
只是……
她抿了抿唇,忐忑地问道,“是不是很危险?”
任清焰听到这话,放在她肩上的手微微一顿。
其实,要真说起来,眼下面临的这些危险,与过去九年来遇到的危险相比,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时候,是五年前,他在边境执行任务时,险些被敌方的流弹射中。
最后虽然活下来了,但肩膀还是被擦伤了,内脏也因为流弹的震慑力或多或少受了伤。
那段时间,医生下了五次病危通知书,他躺在icu的病床上,昏迷了一个多月,才醒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他就想给她打个电话。
因为在昏迷的时候,他总是梦到她。梦里,他们还没分手,她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这也是那时他心里真实所想的,他觉得她最初跟他分开,只是闹脾气,不是真的想跟他分。
她几乎成了他唯一的心理慰藉,所以,他在九死一生后,无比地渴望她的关心和温暖。
哪怕只是听一听她的声音,他都满足了。
可是,最后电话打过去是个空号,反倒任夫人带给他一个惊天噩耗——
她要结婚了。
那一刻,万念俱灰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
他以为,当年她提分手只是一时之气,她还是会等着他。
而他,也因为身在部队,身负重任,有各种条件限制,不能肆意妄为,只能想着等解决了眼前的事,再去找她。
可最后,一切都成了浮云。
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交了新的男朋友,还要和那个男人结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任清焰?”
程雪见他迟迟不说话,歪了歪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下。
任清焰恍然回神,他看着她,目光在这一刻极其深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