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农家乐里,简单吃过早饭后,楚南径直上了二楼房间。
这让原本想要邀请楚南一起外出的卢佳都有些纳闷。
“算了,不管他,咱们出去拍摄吧!”
“今天我可是化了妆,肯定上镜!”
卢佳仍是穿着一身登山装,还戴了一副墨镜,拉着阿依娜便朝农家乐外而去。
二楼房间里。
楚南也察觉到了二人的离去,并未过多在意。
虽然不知道那阿依娜的真正身份,但想来此人与那武盟一共并无关联。
楚南只需要耐心等待一日,待明天跟踪村里运送物资的队伍进山后,想必便能找到武盟的人了。
第二天正午,土家村晒谷场。
日头正毒,晒得人后颈发疼。
麻袋摞得老高,有新米,有腊得油亮的猪腿,还有一坛坛封着泥的苞谷酒,码得歪歪扭扭。
村长是个干瘦老头,裹着黑头巾,手里攥个磨毛的塑料皮本子,趴在石磨上打勾。
笔芯没水了,就搁嘴里抿一下,接着写。
点到一户,就有两个汉子上前,吭哧吭哧把东西挑到柴堆旁码好。
墙根下蹲着十几个精壮汉子,都光着膀子,肩上搭条洗得发白的布。
有一搭没一搭扯闲篇,说山里的熊瞎子又下来掰苞谷了。
等下要挑着这些进山,一来一回两天一夜,全靠脚力。
树林边上,楚南靠在一棵松树后面,似乎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
挑夫们挑起担子,扁担压得咯吱响,晃晃悠悠踏上山路。
楚南才从树后挪出来,远远坠在后面。
步子放得极慢,气息收得干干净净,连脚下的落叶都踩得极轻。
山路弯弯曲曲,一边是陡直的山壁,长满了绿苔。
一边是望不到底的深沟,沟底飘着白雾。
挑夫们走得稳,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实。
显然是常年走惯了这条道,哪块石头松,哪段路滑,门儿清。
楚南不紧不慢跟着,鞋上沾了厚厚的泥。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日头往西斜下去,把山影拉得老长。
队伍在山坳里歇脚,生火烤干粮,就着山泉水啃硬馍。
馍硬得硌牙,他们就泡在水里,泡软了再吃。
楚南在远处找了个背风的山洞,也歇了一晚。
山洞里潮乎乎的,石壁上渗着水珠。
他靠在石壁上闭着眼调息,灵识却放了一丝在外头。
罩着外面的挑夫营地,以防有什么变故。
一夜无事,连野兽都没过来一只。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挑夫们就动身了。
山越来越深,树越来越密,空气里的湿冷味也越来越重。
路边草叶上,开始结着淡淡的白霜,踩上去咔嚓响。
再往里走,就是神农架无人区的地界了。
……
与此同时,土家村农家乐。
卢佳睡到日上三竿才打着哈欠爬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翘着一撮呆毛。
她踩着塑料拖鞋下楼,前前后后找了一圈,连楚南的影子都没见着。
“老板,昨天跟我们一块儿那男的呢?”
她趴在柜台上冲老板问,嘴里还叼着半块昨天剩的玉米饼。
“哦……你说那位客人啊,他昨天天没亮就走了!”
老板擦着桌子,头也不抬的回应道。
“走了?”
听到这话,卢佳愣了愣,明显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而后脸色有些不悦道:
“这人怎么回事啊!”
“好歹大家认识一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卢佳转过身来,说话时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而就在一旁的窗边。
阿依娜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手搭在窗沿上,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娜娜,你说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
“要不是看在他好心捎我们一程,我才懒得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