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的声音很平。
楚尘的声音很平。
“血冥殿的乱局已经烧起来了,随它烧。”
“寒狱要是出事,整个上三域都完了。”
两人御剑升空,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风无痕御剑跟在楚尘身侧,又问了一句。
“厉骨重伤,跑不快。”
“我们来得及吗?”
“他跑不快,但禁军的追兵比他快。”
楚尘道:“他要是被追兵追上,是死路。”
“他要是甩掉追兵,就会一头扎进寒狱。”
“两种结果,我们都不能等。”
风无痕沉默了一下,又问:“厉骨手里那些证据,值钱吗?”
“值钱。”
“他要是带着那些东西投了联军,联军就有理由正式清算血骨老祖。”
“但他不会投。”
“为什么?”
“他信不过联军。”
楚尘道:“一个刚被自己人背刺的人,不会轻易信任何人。”
“他会先试探,先藏,先留后路。”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摸清寒狱之前,把他挡在封印外。”
风无痕没有再问。
两人全速飞行,掠过荒原,掠过群山,朝寒狱的方向逼近。
风无痕又问了一句。
“到了寒狱,石蛮那边用不用打招呼?”
“用。”
楚尘道:“传讯给他,让他把寒狱外围的巡逻队撤到两里外。”
“腾出地方,让厉骨进来。”
风无痕一愣。
“让他进来?”
“他进得来,才跑不了。”
楚尘的声音很平。
“他带着伤,带着证据,带着满身的血债。”
“他进了寒狱,要么被我堵在门口,要么被石碑的反制挡住。”
“两头都是死路。”
“他死哪头,都不亏。”
风无痕没有再问。
前方,天边已经能看到寒狱山脉的轮廓了。
而那道山脉脚下,正有一道踉跄的血色身影,在朝封印的方向奔去。
厉骨甩开追兵,是在黄昏时分。
他带着两名亲信,在荒山里绕了整整一天,趁追兵分兵的间隙,从山脊背面翻了过去,折回通往寒狱的方向。
赶到寒狱山脉脚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厉骨的脸色白得像纸,腰腹的伤口被草草重新缠过,血还在渗。
一名亲信扶着他,低声问:“堂主,入口在哪?”
一名亲信扶着他,低声问:“堂主,入口在哪?”
“东侧岩壁。”
厉骨喘着粗气,指向东边。
“靠水潭那边,有一道伪装封印。”
“我的人来过,探过位置。”
三人摸到东侧岩壁下,厉骨蹲下身,借着月光在岩壁上摸索。
他摸到那道伪装封印的边缘,手指停了一下。
“就是这里。”
“怎么破?”
“硬破。”
厉骨道:“这道封是联军的人重新做的,手法跟原封不一样。”
“但封印的根基没变,硬破只是费点力气。”
他抬手,一掌拍在封印表面。
岩壁震了一下,封印表面泛起一层微光,又暗了下去。
第二掌。
第三掌。
到第五掌时,封印表面裂开一道缝,碎石簌簌往下落。
一名亲信拦住他。
“堂主,你伤成这样,别再耗真元了。”
“这封印后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要是里面封着什么凶物,你现在这个状态……”
厉骨惨笑了一声。
“凶物?”
“寒狱里封着的东西,再凶,能有血骨老祖凶?”
“他是化神,我是元婴。”
“他一天不死,我一天没有活路。”
“现在进这暗室,是赌。”
“留在这外面,是等死。”
“你选哪个?”
亲信没有再说话。
厉骨抬手,最后一掌拍碎封印。
碎石崩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的入口。
他侧身钻了进去。
两名亲信跟在后面。
入口后的通道很短,几步就进了暗室。
暗室里漆黑一片,只有岩壁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照出石碑的轮廓。
厉骨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
他盯着那块石碑的轮廓,沉默了片刻。
一名亲信低声问:“堂主,这石碑里封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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